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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忙在家庭群里了我妈妈已去世的消息,还一张大哭的表情图。但群里竟然没有半点回应,一点声音也没有,过了一会,三姨终于声,说她明天过去。我一个人独独地守着妈妈的遗体,静悄悄的,眼泪早已流干了,极度的悲伤,这世道人情的冷漠让我深深感受到了。什么亲情友情之类的,都是假的,我红肿的双眼望着妈妈的遗容。悲伤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了。深入骨髓的冷意更让我心理难受到了极点,
我们其实也是一个很大的家族群,妈妈六姐弟,爸爸虽说只有他一个,但有很多堂兄堂弟,平时关系也很好,爸爸病时还有一些亲戚来看望,说一些安慰的话。但自从爸爸走了以后,妈妈病了,几乎从来没有人来看望过,更别说照顾了,连群里问候一下,说句安慰话都没有。只有三姨有时过来探望一下,问候几句。仅此而已。什么姨母,叔伯之类的,都是屁!就这样,我一直坐到天亮,到了早上九点的时候,三姨和姨夫终于过来了,帮我打点一些妈妈身后的事宜,叫我去居委会报丧,到派出所报案,并打电话殡仪馆叫车过来,殡仪馆问要不要礼仪那些,我听了有一些莫名其妙,三姨却说,就是叫喃呒佬过来送你妈妈走那种。我问一下,要三千多。正在犹?中,这时一个中年男人过来了,那个男人大约五十岁,秃头,穿一件黑色的唐装衣裤,一双布鞋。身材不高,但脸色红润,精神奕奕,说话喉音很重。我不认识他,但三姨认识,他和三姨点了点头,然后又朝我努了努,算是打过招呼,三姨说他叫神恩,是你妈妈的同事,也是一个法师,业余时间都帮人家做法事的,他如果来,你就不要叫喃呒佬了。
神恩走到妈妈的遗体前看了一下,然后说出一句很奇怪的话:“芬,终于走了,你安心去吧!你儿子你可以放心,暂时不会有事。”我听了有点莫名。然后神恩帮我们打点那种仪式。看到妈妈在殡仪馆被火烧的时候,我那个痛啊。我嗓子叫妈妈都叫哑了,真想妈妈突然从火化炉里走出来,甚至出现一时幻觉,看到妈妈站在火化炉面前非常温柔慈祥地看着我。我刹那间差点晕倒在地。
在给妈妈销户的时候,看着妈妈的户口本被印上注销的模样,把妈妈的身份证剪烂,一时忍不住放声大哭。心里无比凄凉,从此世上再没有妈妈这个人。我再也没有妈妈了。那个帮我销户的是一个中年女警。大概也见惯这种场面,所以也没有太多表情,只是给了我一包纸巾让我静静坐在旁边休息一下,然后去办理其他的事。
送走了妈妈,我还是坚持勉强上学,大学是肯定读不了了,但我还是至少能读完高中,毕竟这学校曾经是我父母的骄傲,也是我的自豪,我至少要完成我的中学的学业。于是我找了一些简单的工作帮补一下,如晚上帮人家做门卫,或者做停车场保安之类的,都是晚上做的,人家知道我的情况也怪可怜我的,也尽量给我方便,就这样,硬是读完那三个月至高中毕业。
毕业后,到处找工作,但现在的经济不好,工作内卷也十分严重,我找了一个鞋厂,原定是一个月底薪是三千,加班一个小时25元.我仗着自己年轻,没日没夜地加班,我以为一个应该有七八千,但最后却只有35oo.。我很气愤,找那个经理,经理说什么住宿,饭钱,做坏了多少物品扣钱,还要给中介多少钱之类的,我一怒之下就没做了。也实在没法子做。不久后我又找了一个轮胎批公司,在那里做一个业务员,老板是一个夸夸其谈的中年人,肥头大耳,整天把腿翘在另一张凳子上喝茶,和朋友或者客户吹说自己如何如何厉害。
但他却是一个很刻薄的人,动不动就扣钱,而且工作时间还很长,整天要出去跑业务,此外还要我们几个未婚的业务员每天在仓库值夜班,因为他要省去夜班保安的钱。
就是一个大冬天的晚上,我一个人在值班守夜,那天很冷,我因为跑了一天已累得不成样子了,早早就躺上床睡觉了,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把我吵醒,那铁大门被敲得彭彭作响,我看了一下时间,是凌晨的一点多,我很奇怪,这大半夜的,谁来敲公司的大门,我有点紧张,因为里面全部都是轮胎,之前也有生轮胎公司半夜被抢的事,到现在还是没有破案。我不敢开灯,偷偷地从二楼窗户向下看去,出乎我的意料,下面站着一个很老的老太婆,穿着一套黑色的衣裤。正在下面冷得直哆嗦,我很奇怪,犹?了一下,还是问道:“阿婆,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啊?”那个老太婆用抖的声音说道:“我很冷,很冷,求求你开个门让我入来避下寒好吗?”我心想,半夜三更的,怎么会有一个老太婆会走来这里要求避寒的?正有抑闷间的时候,那个老太婆还是不停重复的那几句话,我看到那个老太婆那个惨状,咬了咬牙,然后说:”阿婆,你等一下,我马上开门给你。”我赶紧随便披了件外套,下楼去开门。
但我打开门的时候却生一件奇怪的事,那个老太婆不见了,我挠了挠头,这么奇怪?心想可能刚才那个阿婆没听到我说开门给她,所以走了?然后到处找了一下,我们这边是一个工业区,没什么横叉杂巷,连角落都很少,我一边找,一边还叫着阿婆,阿婆。。。。。。。但始终都没有找到,刚才那个阿婆看样子老成那样,又冷,连路都似走不了的样子。半条命没了都。却转眼间无影无踪!真是奇了怪了。
第二天这件事我也没有对人说,也不敢对人说,一来半夜开门,让老板知道估计不炒鱿鱼都被扣钱扣到眼突,二来我也没有什么朋友,跟其他的业务员也不怎么合得来,也没有什么话说。于是不了了之了。
因为生意卷得很严重,特别是轮胎行业,老板为了多赚点钱,于是决定在穗城上货,这样入货可以便宜点,有一个业务专门驻点穗城,叫阿锋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但没有结婚。我还要经常去穗城提货,所以跟阿锋也很熟,公司有两间宿舍,是给我们住的,但地点很偏僻,大概为了省钱,这天我又去穗城提货,晚上我早早就睡了,我和阿锋一人一间房间,门外是一个走廊,以前好像听说是厂房来的,我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听到阿锋哥在门口走廊大声唱歌,也不知道他唱什么,好像是什么映山红之类的,反正我就听到这些,阿锋哥却唱得非常认真,而且还唱得非常有感情,抑扬顿挫。那一个可是震耳欲聋,吵得我整晚都无法入睡,我本想走出去问一下阿锋干吗半夜三更跑出来唱歌的,但不知为什么,竟然始终没有去问,我自己也不明白,明明很想去说,但就是没有去说。
第二天,我很早就起床,让阿锋的歌声弄得我整晚都没睡好,早上刚见到阿锋就想问他一下,但他却突然开口问我:“你昨夜是不是带了个女孩回宿舍,成晚嘻嘻哈哈,还在嘻休,那么大声,弄得我都睡不成,你看看我的黑眼圈!”我一看阿锋果然满眼黑眼圈,不过我也蒙了,我说:“我什么时候带女孩回来,我九点就上床睡了,却听到你三更半夜大声唱歌,唱什么映山红之类的,吵得我根本没有睡,我本来很想起来问你,但不知为何总是没有起来去问。”阿锋莫名其妙说:“什么大半夜唱歌,什么映山红,我听都没有听过,我昨晚十点来钟在网上打完麻将就上床睡了,更加不可能半夜跑出来唱歌吧?”我俩你望我我望你,真是一头雾水。
我们于是下去吃早餐,因为很早,六点来钟,在穗城这种大都会的省会城市,人们都起床很迟,因为是早上十点上班的,所以早餐档只有我们两个客人,于是我跟老板说要肠粉人头一份,老板说好,过了会,老板端了三碟肠粉过来,还拿了三双筷子,我们说,老板我们不是跟你说人头一份吗?老板听后却莫名其妙的表情说:“人头一份啊,一二三,他指着我们还有旁边一个空位说道。
我们一听,就觉得头皮麻,联系到昨晚生的一些事,我们都不敢吱声,赶紧吃了付款走人,当然是三份的钱。
我每次来穗城无论多忙,都一定会去那些大学门口去看看,那是我曾经的梦想,这次我到了中山大学门口在路边把车停下来,然后静静看着那莘莘学子,在门口进进出出,特别那些女孩神彩飞扬,浅笑顾盼,莺歌燕舞,洋溢着青春自信的气息,那种羡慕的眼睛,连我自己的感觉到,曾几何时,我是他们当中的一员,我每次到这里来就是为了留恋曾经的时光,但我知道,我们以后是天涯殊路了,跟他们已经隔着万丈鸿沟了,我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家有一天会落到这般田地的?仿佛冥冥中有什么东西主宰我们家,故意来害我们家一样。唉!我心里暗叹了一口气,这时天色也黑了甚至开始闪电,然后暴雷滚滚。不多久,大雨飘泼而至。
我连忙开车赶着上高,往莞邑回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