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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我下班骑着电驴在路上撞见了庆东,庆东是我高中班上的同学,于是我们就找了间咖啡馆坐下来聊天。我们也几年没见了,庆东都大学毕业,他说在一家日资公司工作。然后庆东说起其他同学的状况,同学都大学业了,有些还在读研,”班上成绩最好的赵雄,他在北大,毕业就留在BJ工作,其余的也混得好像也不错。“庆东说道。这时我想起两个女同学来。
我其实高中是没有谈过恋爱,我对男女的感情之事反应有点慢。
但有两个女同学我是很清楚她们喜欢过我的,一个是陈媚,自从上次给我衣服后,陈媚在我病后经常来看我,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我从她的眼神里看得出她对我的关心。不过我们事后其实也没有什么联络,她也没有什么表示。
于是我问庆东陈媚的状况,庆东说陈媚在华工毕业后,去了美国普林斯顿州立大学读博。也很少听到她的消息了。
还有一个女同学我也知道她对我曾经有过情感,叫元贞。元贞可是一个大美女,算得上是班花,身材高挑修长,肌雪粉嫩雪白,但元贞却非常活泼,一下课就停不下来,吱吱喳喳的,是一个开心果,和同学们相处的特别好,而且她有一个特长,就是书画特别好。还参加过大赛,获过大奖的。我作为班长经常要出墙报。所以我和元贞变成了老搭档了,虽然我也会书画,但远没元贞写得好,但也勉强算可以。反正每个月都会合作出一次墙报。这让其他男同学妒火中烧。
但我也和元贞私下里并没什么交流,元贞是很多人心目中的追求对象,这点以我的家庭条件也不奢望,一个大美女,又是大才女,没人追才怪,特别是那些家里非富则贵的男生,更是对她相约不断。
有一天,我却无端端收到她一条信息,问我们是不是可以相处一下,拍下拖!我吃了一惊,这种万人迷竟然向我出求爱信息,我看向远处的她,她却好像若无其事一样,继续和其他同学嘻哈喧闹玩得不亦乐乎。我想了很久,很想回她:好!这样,但我始终犹?不定,过了一段时间我就出事了。
这刻我问庆东,元贞的情况。
庆东告诉我,元贞考了华工,读计算机专业,毕业后读博,但因为非常优异,被军队破格录招,现在在部队里工作,好像是一名军官之类的,反正他也不清楚。
听完庆东的话,想起我因为一场场家庭变故,与他们成了两路人。心里酸酸溜溜的。
又过了一些日子,我下班完很累,回到家冲完凉已是晚上十点多了,我正准备躺上床去玩一下手机,这时电话响了,是三姨夫打电话过来,电话里他哽咽地说,三姨快不行了。问我如果有空,能不能过来看下三姨,我吓了一跳,三姨怎么了?
自从爸妈走了这么多年,从来也没有什么亲戚问候过,更没有过来走动过,别说关心问候了,连个招呼都没有打过,我之所以保留那个所谓的家庭群,完全是因为欠了他们的钱,用来还债的,这些年我也断断续续还了不少债了,虽然收入不高,但我还是坚持节衣缩食尽量去还他们的债。我一定要把这些债还完,无论多困难。
事实上我确实很困难,那点微薄的工资,刚刚够生活,我只能节衣缩食,唯一个对我好点的,就是三姨了,有时节日也有叫我过去她家吃饭之类,也算是在冰冷的亲情里一点温暧了。但我其实并没怎么去过,只是口头谢谢三姨。就这样了,这些年我对这些所谓的亲人,除了三姨其余的都当路人甲。
但现在唯一对我好点的三姨也病重了,我连忙赶过去医院,那里已经站了好一些亲戚了,大姨,二姨,四姨。舅舅都在,还有他们的伴侣,子女都在,这跟我妈走的时候冷冷清清没人问候形了鲜明的对比。
我没有跟他们打招呼,他们也当我透明似的,面无表情。我见到三姨夫,问了三姨的病,原来三姨在三四个月前就觉得不舒服了,后来被诊断为肺癌,已经到了晚期了。我见到重症室的三姨躺在病床上,身上插了很多管子,还插上呼吸机。三姨这时已经完全不醒人事,身体已经非常消瘦了。
三姨夫告诉我,医生说,三姨可能快不行了,可能就在今晚,所以叫我看一下她最后一面。现场气氛很沉重,没有半点声音,只有表妹在低声抽泣。我也见到大姨,二姨几位阿姨在偷偷地擦着眼泪。站了一个多小时,到了晚上快十一点55分的时候,三姨夫对我说,你明天要上班,先回家吧,如果有什么事我再通知你。我点了点头,然后对三姨夫说了声叫他保重就走了。
医院门口是条小路,路两边种了一些树木,这些树木在晚上显得特别恐怖,我的电驴放在那小路口,因为医院这条小路不让车进,包括是电驴,说怕阻碍医疗车进出。我在小路上走着,见到前面有个人在烧纸。很明显是烧纸钱的,我心里有点奇怪,谁会在这半夜三更的一个人在这里烧纸钱呢?
深秋的风吹得那些纸钱到外乱飞,再加上那堆火和那个背对着我的人,气氛非常诡异!当我走到那个烧纸钱的人面前的时候,我不经意看一下他,那个人也看了我一下,我心里咯噔一下。心几乎一下跳了出来。
原来那个烧纸的人正是三姨!我刚刚还见到三姨躺在床上。快不行了。怎么跑到这里烧纸钱的?真是太诡异了!三姨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我。我吓得疯狂地跑去电驴那儿,骑上去,疯了一样向家里飞奔。心里骂道,妈的又见鬼了,又见鬼了。真是衰到姥姥家了!
刚回到家里,手机就响起来了,是三姨夫打过来的,他说三姨12点就走了。哎呀,不正是我见到三姨的那个时间吗?
第二天我就病倒了。虽然勉强去了公司,但也做不了什么事,于是请假回了家,我还带着病体参加了三姨的丧事。回来躺了一晚,第二天去公司的时候,突然疫情管控放开了,于是好多人都感染那种可怕的瘟疫,我也感染了。
回到家,头痛欲裂,半边头都是扯着痛的,喉咙就像有把刀片刮着地疼痛。完全说不出话。难受得不行。我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睡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这时手机响了,把我吵醒。老板的声音:”你死了没,如果没死就回公司上班,否则不要做了。“我身体已经难受到了极点,甚至想喝杯水都没有,别说有药了,毛都没有一条,我几乎一倒一歪地走向水咙头,想喝点自来水。当然经过父母的遗像前,看着父母慈祥的面容时,我眼泪再一次冒出来,爸妈在的时候,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苦?现在真他妈的惨到贴地了!
我休息了一下,硬着头皮去了公司,原来公司全阳了,老板也阳了,其他业务员都阳了,无人干活,客户催货催得紧,老板可能想我平时软弱,屁都不敢放一个,就叫了我回来,叫我去给客送货。真是人善人欺。没办法,鬼叫自己无钱啊?其实这些年我本来就积了一些钱的,但要还债啊,所以手头上并没有多少钱。
我不敢顶撞老板,虽然满肚子不爽,但也只能屁癫屁癫的开着车去送货。
今天货比较少,很早就回来,然后去药店买药了。但每间药店哪怕任何一种消炎的药也没有,要不就是有点药,然后门口排了长长的队,而且队还越来越长。
我很犹豫要不要也要排队,不排吧,没药也实在太难受了。排吧,这么长的队,不说排到还有没有药,就是有,我估计也受不了,因为身体很虚弱,头重脚轻的。
我正在进退两难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后面一个非常温柔的女声叫我:”君默!“
我扭头看过来,两个戴着口罩的女孩,在盯着我。我觉得其中一个梳着马尾女孩特别眼熟,但一时也想不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想起来了:”玉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