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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做了乔装打扮,猴掌柜和厨子们也认出来,金钱帮的二当家可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以随意招惹的。
二当家的之所以留下,是想找到凶手,他认为凶手现在一定还混迹在这大厅内。不止抹脖子才能杀人,挑破大腿上的大血管一样可以,而且能让人死的更痛苦,凶手是个行家。
张辽远仅凭目测就能大致的判断伤情,这些救死扶伤的技能藏在记忆的最深处,此刻却喷涌而出,迅雷不及掩耳。张辽远脑袋刺痛,仿佛针扎一般,只是一瞬间就湿透了衣裳。
“在大腿根处使劲扎紧止血。”张辽远虚弱的说。
众人吃惊的找半天,最后才看见说话的人在桌子底下。
“快点,时间紧迫。”张辽远艰难的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任何时候他都特别在意自己的仪表妆容。
声音并不大,却有着不可抗拒的威严,几个厨子急忙照做,捆扎完毕效果立竿见影,果真不像之前那么汹涌澎湃了。
张辽远说话都没过大脑,仿佛救死扶伤就是自己的本能。
猴掌柜见状对着桌子底下的张辽远说:“请小郎中施以援手,必重谢!”
张辽远从桌子底下钻出来,再一次理理自己的凌乱的头,没有理会猴掌柜,径直的走向受伤的厨子。
利刃从大腿外侧刺入,一下贯通,刀口极为整齐,可见凶器之锋利,行凶之人手法之利落。
猴掌柜焦急的等着张辽远,小心翼翼的再次恳请:“请小郎中施以援手,必重谢。”
张辽远摇了摇头:“难。”
在张辽远的记忆里,血管破裂这种外伤救治只和时间有关,及时治疗,基本可性命无虞,如果救治不及时,很快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现在最大障碍来自于做手术所需的器械。
手术刀、止血钳、镊子,纱布、麻药、等这些如放电影一般在张辽远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一瞬间张辽远恍惚看见了起帮自己擦汗的护士,只是却如隔着迷雾一般看不清面貌。
就在张辽远努力的想要看清楚护士的面貌之时,刺痛毫无征兆的再次袭来……
所有人期待的看着张辽远,忽见他倒在地上痛苦的蜷缩起来浑身乱颤。
众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眼前这大夫为何这般。
等那些回忆的画面逝去,张辽远更虚弱了,勉强坐直了说:“他大腿上的主动脉破裂,需要手术把血管缝上,可目前没有手术需要的工具。”
猴掌柜听得似懂非懂,一时间也不敢断定张辽远是真大夫还是假郎中,只得问道:“需要什么工具小郎中尽管吩咐,但凡是这江宁有的,就是掘地三尺也能给你找来。”
张辽远苦笑,别说那些工具现在没有,就算是有,眼前这受伤的厨子可能也等不及了,时间紧迫,只能在厨房里找些剔骨刀将就,这将会大大增加伤口的创伤,给病人增加痛苦并带来二次伤害。
在场的众人心里清楚,这受伤的厨子救回来的希望极其渺茫。
猴掌柜恳求张辽远尽快救治受伤的厨子就是尽人事,至于能不能救回来就是天命了,他本也没抱希望。有些事即便知道所有的努力最后都是白费力气,也是必须要去做的。
张辽远郑重的跟猴掌柜确认受伤厨子的治疗事宜,风险很大,九死一生,就如今的条件而言,他不能保证厨子的安危,只能尽全力一试。
猴掌柜很坚决,表示哪怕只有这一线生机也要争取,尽快治疗。
这是六合会的传统,为帮派卖命的兄弟会得到最好的照顾。
受伤的厨子已经休克,为了减少因操作不当而造成二次伤害,张辽远决定现场手术。
闲杂人等很快的就被请了出去,只有二当家依然坐在那里,他自己不走,也没人能请的动他。他已经锁定凶手,可最后放弃了,在观看张辽远手术和追踪凶手之间,他选择了前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