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义结金兰 (第1/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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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门外传来赵铁的声音:“禀报将军,太医已经抵达。”
朱由榔微微颔首,李昂心领神会,沉着应道:“请太医入内。诸位继续在殿外警戒。”
随着一声轻微的“吱呀”,木门缓缓开启,一位身材魁梧的男子,身着宽松的医袍,步伐稳健地步入了大殿之中。
他身后的殿门轻轻合拢,室内昏黄的烛火将他的身影拉得颀长,宛如一层幽暗的轻纱,笼罩了整个殿堂。
当大夫步入视线,李昂的面色骤然一变,几乎忍不住要脱口而出:“康......”
来者却举手示意噤声,他缓步至朱由榔面前,突然“扑通”一声跪倒:“臣李定国救驾来迟,望陛下恕罪!”
王少姬震惊地站起身来,难以置信眼前这人竟是李定国,他竟敢孤身涉险。须知这里乃是孙可望的势力范围,一旦行踪暴露,后果将不堪设想。
朱由榔却未有太多震惊之色。
首先,他尚未完全融入此地,仍似旁观者般冷眼观之。其次,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李定国敢于孤身前来,必有其依仗。再者,作为帝王,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糜鹿兴于左而目不瞬,本是基本素养。虽然这具身躯的原主似乎与此相去甚远,但既然自已已承继此身,自然不能堕了帝皇威仪。
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康国公不必自责,你能来此,朕心甚慰。朕知你必有良策,孙贼不足为惧。”
李定国未曾预料到朱由榔竟能如此从容应对,根据他所掌握的情报,朱由榔本应是个畏首畏尾、胸无大志之人。身为一国之君,却惜命如金,畏战如虎,似乎不应有此等沉着。
李定国意识到,情报或许有误,朱由榔的落魄背后必有不为人知的隐情。
但此刻并非深究之时,他此行目的有二。一是面见帝王,确定皇室之安危,并请旨讨贼。二是探查防卫之虚实,以便制定营救计划。
在李昂走后,他权衡再三,决定发兵安龙府,迎接圣驾至昆明。
孙可望的野心已昭然若揭,万一酿成大错,则悔之晚矣。
长痛不如短痛。
今日拜见天子,方觉如此行事乃正确选择。天子胆略雄浑、目光如炬,如能在自已的保护下,定能重聚民心。
李定国将计划和盘托出,朱由榔自无不允,只是此刻眷属们均已入睡,笔墨纸砚均无,且皇帝此刻蜗居此处,无蚕丝绫锦,如何降旨?
正当王少姬为此烦恼时,朱由榔却毅然脱下自已的内衬,用牙齿咬破手指,以血为墨,以指为笔,血书于上。
“朕自嗣位以来,承天命,守社稷,夙夜匪懈,以期国家之安泰。然天不遂人愿,国步艰难,内忧外患,接踵而至。朕心忧如焚,夜不能寐。朕观朝中,有逆臣可望者,不忠不孝,贪赃枉法,败坏朝纲,致使国事日非,百姓疾苦。朕虽有心整饬,奈何力不从心。朕之不德,愧对列祖列宗,愧对天下百姓。卿乃国之元老,朕之至亲,可念太祖创业之艰难,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除暴于未萌,祖宗幸甚!怆惶破指,诏书至此,朕心已决,勿令有负!”
诏书落笔,朱由榔顿觉眼前一黑,几欲昏厥。心中暗忖:“此番流血过多,日后不可再行此装波伊之举。”
王少姬、李定国与李昂尚在震惊之中,忽闻朱由榔朗声宣旨:“康国公李定国听旨。”
李定国跪拜于地,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激动与沉重。
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朱由榔,声音铿锵有力。
“臣定国,虽不才,愿效犬马之劳,誓死追随陛下,铲除奸佞,恢复朝纲,以安社稷,以慰百姓!”
朱由榔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李定国乃是忠诚之士,有他辅佐,或许能够一扫朝中的阴霾,重振大明的雄风。
“朕心甚慰。卿之忠诚,朕心已明。朕望卿能速速行动,联络忠良之士,共商大计。朕亦将暗中支持,为卿等提供所需。”
李定国领命,心中已有了初步的计划。
得知李昂也欲举事,便详细询问。李昂将自已的计划全盘托出。
“陛下,臣自觉李将军此计可为。安龙城内均是心向陛下的忠勇之士,只需臣与李将军内外同时发难,必可一举成功!”李定国说道。
李定国为何如此笃定?
一来,安龙只是个千户所,为了安置皇帝才改为安龙城,所辖不过百户,城池逼仄,城墙低矮,城门如同摆设。
二来,安龙城周边贵阳、昆明、曲靖、田州均在孙可望控制之下,城内仅守军仅千余人,突然袭击之下必可一举夺下。
三来,田州已被李定国所占,本部兵马三日内即可抵达。料想孙可望得知消息再发兵而来,至少五六日开外,那时他们可经田州回南宁,亦可经曲靖去昆明。
如今唯一要顾虑的就是皇室亲眷2000余人,如何安置?
朱由榔也是一脑子包,他本想着自已带着家人投奔李定国就行了,哪想到自已“家人”居然有2000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