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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龙,你现在告诉你妈妈,是不是啊?”
啊?
刘文龙吃了一惊,张口结舌,口不能言。但幸好脑子转的还算快,立刻道:“啊对对对,对,就是这样,我想学物理,就是,就是为了那个,那个造福人类……”
韩丽勉强笑道:“妈,这事儿太大,不是咱们老百姓能参与的,我就想着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等小龙长大了,手里不缺钱,有自己的事业,有老婆孩子就行了。”
陈奶奶声音微微严厉了起来:“你这是什么想法,这样是不对的。要是每个人都这样想,那怎么能行?你小时候,你爸还没去世的时候是怎么教育你的?”
韩丽摇了摇头:“妈,别的事情我都能听你的,小龙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你爸是为什么牺牲的?你爸怎么教育你的,你都忘了?你怎么能阻止孩子追求理想?妈平常从来不管你们小家庭的事情,这是第一次要管,你真不听我的话?”
韩丽仍旧只是摇头:“妈,这件事我不能听你的。”
陈奶奶眼睛微微眯起:“铁了心了?”
韩丽郑重点头:“铁了心了。”
陈奶奶定定的看着韩丽,空气如同水银一般沉重,压抑的刘文龙连呼吸都不敢。
然后,陈奶奶像是没坐稳一样,身子忽然间出溜到了地上。
“妈!”
“姥姥!”
两人同时惊叫,想要去搀扶。却见陈奶奶忽然间嚎啕大哭起来,一边嚎哭一边拍打着大腿和地面:“哎呦!这日子没法过啦!就这么一个女儿,女儿还不孝顺啊!我不如下去找你爹去好了!
老头子哎!等着我哎!老婆子这就去和你团聚啦!”
恍惚之间,刘文龙目瞪口呆,目不能视耳不能听口不能言。心中,那明白事理,沉稳镇定的姥姥的形象一瞬间碎了个干净,整个世界观都被颠覆。
韩丽急的满脸通红,蹲在地上不断尝试着搀扶母亲:“妈,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做什么……”
“哎呦,哎呦,我心口怎么那么疼啊?”
“妈,妈,你心脏不好,是不是犯病了啊?我给您拿药去,小龙,小龙!快去!”
“哎哎哎,好,好。”
刘文龙手足无措。
“别拿药!拿了我也不吃!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女儿不孝顺,我还是去找老头子吧我,哎呦,活不了啦!”
陈奶奶仍旧嚎啕大哭。韩丽脸上流着泪,哭叫道:“妈,我哪儿不孝顺你了,你快起来……妈,我听你的,我听你的!小龙他要学物理就学去吧,我不拦他了!”
“哎呦……”
陈奶奶的声音顿时微弱了下去,只在那里小声哼哼,韩丽默默垂泪。
“真不拦了?”
韩丽默默道:“不拦了,不拦了。”
“这才对嘛。孩子有什么理想,当家长的总得去支持,哪儿能拦着啊。当初你要学商业,妈不也是支持你?”
陈奶奶语气虚弱的教育了韩丽一大通,才爬起来坐在了沙上。
……
周一早晨,天还未亮,张诚便从被窝爬起来,骑着车子飞快冲向了学校。
来到教室,向里面一看,便看到刘文龙龇着牙,正朝自己笑。
张诚原本提着的一颗心瞬间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