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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杯啤酒下肚,俩人扯东扯西的聊了几个他们共同的同学。张立强回老家当了村支书;杜娟现在离婚了;黄绍雷生意越做越大,现在已经是几十亿身价;最离谱的是马少君,失踪两年之后,出家当和尚了……
陶云碧口若悬河向独孤青云述说着,那些似乎很熟悉又似乎很陌生的名字。
陶云碧突然问:“青云,听同学说,你到现在都还没有结婚,你是不是心里还放不下她?”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这么多年了,独孤青云喜欢独处的性格一点都没有变。尤其是唐小糖离他而去的这些年,他变得越发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尤其是不喜欢和熟人打交道。唯恐有熟人提起唐小糖的名字。唯恐有人问,他们恋爱这么多年为什么还不结婚?唯恐有人问,唐小糖为什么会突然离开你?
独孤青云岔开了话题:问“对了,你这次到广州来是有什么事情要办吧?”
陶云碧情商不低,他见独孤青云岔开了话题,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是啊,老同学。我的情况你可能也通过同学知道一些。前些年的时候,我也曾经赚过大钱,多的时候手里有几个亿的流动资金。后来,行情不好,再加上国家管控的严,我公司破产了。”
“几个亿的资金,那得多少钱呀?是不是能装满几个房间?”对于独孤青云这种两点一线,过惯了打工生活的人来讲,几个亿的现金在他脑子里基本上没有什么概念。
陶云碧“嘿嘿”一笑,举起啤酒杯,一口气喝干了杯里的啤酒。
“避孕套,你是知道的,我这半辈子都在打工。我这脑袋是想不明白,你怎么可能一下子赚到几个亿?又怎么可能一下子把几个亿全都赔光了?”
陶云碧故意绷着脸说:“你我都是40多岁的人了,以后不准喊我学校里的外号。咱们兄弟之间喊我云碧,外人面前喊我陶总。”
“哈哈,喊习惯了,喊习惯了。好的,套总。”独孤青云故意发错音。
陶云碧摆了摆手,懒得理会独孤青云的调侃。
“金融游戏,就是一场游戏。钱就像是河里的鱼,游过来,游过去。谁有能力把钱留住,那才是真正赚到的。否则呀,全都是过路财神。”
“那你现在到底是有钱呢?还是没钱呢?”
“这赚钱就像抓鱼,谁的想法多,谁占的地方好,谁的捕捞工具先进,谁就可以赚到更多的钱。拿着钓鱼竿钓鱼,能实现温饱就不错了。想要发财,必须有高科技的捕鱼船,必须有高质量的捕鱼团队,才能真正实现躺赢。”陶云碧像是回答了独孤青云的问题,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问你怎么赚钱,你告诉我如何抓鱼。你脑子是不是被驴踢过?”
陶云碧突然压低了声音,说:“咱不说抓鱼也不说驴。刚才你问我到广州来做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
“你来跟地下党组织接头?”
“别胡扯,新中国都成立70多年了,哪还有什么地下党组织。我前段时间分别去了北京,上海,杭州,重庆和长沙。过两天,我还要去深圳。”
“你这么跑来跑去的,瞎折腾什么呢?”
“实不相瞒,我在考察全国的房地产行业。”
“房地产?疫情过后,中国的房地产都快要崩盘了,这有什么好考察的?”
“你这话算说对了。现在很多在高价位买房的业主,由于无法接受房地产暴跌的现状,无法承受房贷的压力,无奈之下纷纷选择了断供。还有不少的民营企业,由于种种原因走到了破产的边缘。这样一来,银行里就多出来很多的不良资产。银行只能降价,把这些断供的房子进行拍卖。但是,现在的市场行情,降价拍卖也不好卖。”陶云碧手舞足蹈的样子,仿佛是发现了一个巨大的商机。
“现在网络信息这么发达,你说的这些大家都知道呀。”
“都知道有什么用?要知道如何从这些信息里,分析出来自已想要的信息,并且能够把这些信息变现成财富。这才是生意。”
陶云碧的这一番话,令独孤青云心头一震。显然,陶云碧已经不是当年大学里的那个避孕套了。
“老同学,你听我说。一个巨大的机会就在我面前,如果能把握好这个机会。用不了几年的时间,我陶云碧就会东山再起。”
独孤青云心想,我现在就是一个失业中年,你陶云碧东山再起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