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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时光倏忽而过,宁书涯得到了齐泰的举荐,以民间智囊的身份参加会议。芮依艺扮演宁书涯的侍女,也一同出席。
会议之前,宁书涯大概了解了一下本次盐铁会议的论题。
讨论分三天进行,第一天的论题是关于经济政策,第二天是关于对燕王战争的政策,第三天的论题是关于治国理念。
宁书涯和芮依艺在这几日中,既紧张又期待。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朱允炆面前亮相,能否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直接决定了他们后面能否影响朱允炆的重大决策。
宁书涯为了这次辩论,特别翻阅了大量的典籍,并与芮依艺反复推敲每一个论点。
盐铁会议第一天的清晨,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大殿的琉璃瓦上,显得格外庄严。
宁书涯和芮依艺早早便来到了会议地点,见到了齐泰及其他一些官员。
齐泰见到他们,微微点头,示意他们稍作等待。
大殿内,众官员济济一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凝重的神情。
朱允炆高踞龙椅,身着金黄色龙袍,头戴九龙冠,端坐在龙椅之上。他神态威严,目光炯炯有神,显然对今天的讨论充满了期待。
朱允炆的龙椅位于大殿正中央,龙椅周围雕刻着龙纹,象征着至高无上的皇权。他的身后,帷幔低垂,丝绸上的金丝绣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龙椅两侧,是两只威武的铜狮,仿佛在守护着皇帝的尊严。
随着一声洪亮的钟声,会议正式开始。
主持会议的是齐泰,他先是介绍了今天的论题——经济政策。
“当今之际,燕王叛乱,国库吃紧,如何才能恢复经济,安定民心?”齐泰开门见山地提出了问题。
由于盐铁收入是政府主要来源之一,所以大家本次讨论的核心议题之一便是,是否应该对盐铁进行官营。
宁书涯静静地听着众人的讨论,心中思索片刻,决定表自己的见解。
“诸位大人,”宁书涯起身,拱手行礼,“在下宁书涯,来自江南。关于如何恢复经济,在下有几点浅见。”
“如今朝廷推行的盐铁官营、均输法、平准法,虽有初衷,但在实施过程中却暴露出了诸多问题,反而成为百姓疾苦的根源。”
宁书涯顿了顿,继续说道:“盐铁官营之后,只注重产量,质量差,价格高,生产的农具多大而不适用。同时,还存在不准挑选、购买不便、强买强卖和强迫农民服役等问题。这些政策不仅没有帮助百姓,反而加重了他们的负担。”
宁书涯的话语引起了在场不少民间智囊的共鸣,但黄子澄却并不认同。
他站起身来,冷笑一声,道:“宁先生所言未免有失偏颇。盐铁官营是为了国家的财政收入,若没有这些收入,国家如何运转?宁先生难道认为国家可以没有税收?”
黄子澄的反驳铿锵有力,他继续说道:“盐铁官营虽然在实施过程中有一些问题,但这并不是制度本身的问题,而是执行的问题。若能加强监管,完善制度,完全可以避免这些问题的生。”
宁书涯并未被黄子澄的话所吓倒,他从容回应:“大人所言虽有道理,但加强监管和完善制度并非易事。在实际操作中,官员们往往会利用职权牟取私利,导致营私舞弊、官商勾结的现象屡见不鲜。这些问题,并非一朝一夕可以解决。”
黄子澄冷哼一声,道:“宁先生所言未免过于悲观。国家治理需要时间和耐心,任何政策都有其不足之处,但只要我们不断改进,就一定能够找到最佳的解决方案。”
宁书涯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均输法的推行,本意是为了平衡各地的物资,但实际操作中,却常常是官员们征收当地没有的物品,采取欺诈手段,低价买进,高价卖出,给农民造成了更大的负担和痛苦。这种行为,与民争利,无异于饮鸩止渴。”
黄子澄眉头微皱,他知道宁书涯所言非虚,但依然不愿轻易认输:“宁先生,任何政策都有其初衷和目的,不能因为执行中的问题就全盘否定。我们应当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而不是一味地批评。”
宁书涯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大人所言极是,但我们也应当正视这些问题,并积极寻求解决之道。我认为,取消盐铁官营,允许民间自由买卖,或许能更好地解决这些问题。只有让市场自由运作,才能真正激经济活力。”
辩论进入高潮,双方你来我往,激烈交锋。
宁书涯继续言:“平准法的施行,导致物价上涨,出现营私舞弊、官商勾结甚至囤积居奇的现象。这些问题,严重损害了百姓的利益,必须引起我们的重视。”
一直安静倾听的朱允炆此时难得地言道:“宁爱卿所言有理,但取消这些政策,是否会导致财政收入的锐减?国家需要稳定的财政收入,以维持正常运转。”
宁书涯端重容貌,先恭敬地向朱允炆行了一礼,然后回答道:“陛下,财政收入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民生。只有百姓安居乐业,国家才能长治久安。我们可以通过其他方式增加财政收入,比如展农业和手工业,鼓励民间经济活动。”
见皇上似乎对宁书涯的观点表现出来兴趣,黄子澄赶紧说道:“宁先生,我承认盐铁等官营事业,由于一些地方官不按国家规定的办法行事,确实造成了一些流弊。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问题就全盘否定官营政策。”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兴盐铁、酒榷、置均输平准,这些政策扩大了财源,是抗击燕王,消除边患的经费来源。而且,这些政策便于堵塞豪强大家的兼并之路,且可济民救灾,有益于农民。如果政府不实施官营政策,增加收入,就要增加农民的赋税,反而更会加重农民的负担。”
宁书涯听完黄子澄的言,微微点头,表示理解。
宁书涯说道:“黄大人,您所言的确有理。任何政策都有其两面性,关键在于如何平衡各方利益。我并不是全盘否定官营政策,而是希望我们能在实施过程中更加注重百姓的感受,减少官员的贪腐行为。”
宁书涯继续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在保留官营政策的同时,引入更多的市场机制,既能增加财政收入,又能减轻百姓的负担。只有这样,才能真正实现国家的长治久安。”
“没错,我们需要搞大明特色的市场经济。”宁书涯在心底做了一个总结陈词。
会议在热烈的讨论中渐渐结束。
会后,宁书涯和芮依艺走出大殿,芮依艺微笑着对宁书涯说道:“书涯,你今天的表现真是出色,齐大人虽然作为会议的主持者,并没有过多言,但是他很明显是站在你这边的。”
“不过这个黄大人真是讨人厌。”芮依艺撇了撇嘴。
宁书涯微微一笑,说道:“依依,黄大人也是为国家社稷好。只不过我们的价值观不同,所以有分歧罢了。”
“而且,”宁书涯顿了顿,继续说道,“齐大人和黄大人赞同或反对我的观点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怎么想。”宁书涯用食指指了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