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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凌云和蔺君成对视了一眼,他们决心坦白。
王凌云是修道之人,讲究明心见性。他不屑于欺瞒诡诈之术,压根就懒得说谎。
蔺君成毕竟才十八岁,仍然是少年心性,昨晚情况危急,才说服王凌云同意假扮成援军,此时危机暂时消除,他并不愿意继续用莫须有的身份欺骗众将士。
“要是他们追究起来,就只能请凌云兄再把我绑在背上一次,然后撒丫子开溜了。”蔺君成苦笑着想道。
蔺君成斟酌语言,上前一步,正色对那位军官说道:“这位长官,其实我二人并非耿将军的援军。”
“事实上,我们原本就是来投军的,昨天因为一些误会被当成探子关押。本来是想等到今天再澄清,结果昨晚情势危急,我们不得已撒谎冒充援军,收拢残部。”
军官一听,微微一笑,眼中透露出一丝赞许的光芒:“其实,事后我们几位弟兄稍微一想,也就知道你们并非援军。毕竟,你们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示你们的兵符,而且连先锋主帅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不过,若没有你们二人,恐怕昨夜整个先锋队伍就要全军覆没。”军官顿了顿,郑重其事地说道,“至于二位是否是探子,这就不是我等智慧所能辨明的。将来见了耿将军,我相信将军自有明断。”
“因此,我等仍然坚持,请二位长官代掌虎符!”说罢,这位军官更是双膝跪地,以示效忠。
蔺君成向王凌云投去问询的目光,王凌云点了点头。
于是蔺君成有些忐忑地接过虎符,小心翼翼地递给王凌云。
王凌云则是随手接过,神色淡然,似乎并不在意。
军官退出指挥所后,蔺君成提出建议:“我们可以召集还活的千总和百总,一同来商议下一步的计划。一方面可以听取更多的建议,另一方面也是收拢人心。”
王凌云点头赞同,很快便命门外的哨兵将消息传达下去。
不久之后,千总和百总们陆续赶来。
他们的脸上尽显疲惫,但眼中仍有一丝希望的光芒。
大家围坐在已经被清理好的指挥所内,开始讨论接下来的计划。
蔺君成开门见山地说道:“各位,我们俩刚才讨论过,雄县无险可守。虽然我们已经派出人马,前往莫州、真定通报敌情,请求支援。但军情如火,不知道燕军何时会卷土重来。与其在这里死守,不如撤退到真定府,与耿炳文将军汇合。”
一位年长的千总点头表示赞同:“蔺大人的分析有理。雄县地势平坦,城墙老旧,难以抵挡燕军的攻势。不如早日撤离,保存实力。”
另一位百总却有些犹豫:“可是,我们一旦撤退,雄县的百姓该怎么办?他们会不会被燕军屠戮?”
蔺君成沉声道:“正因为如此,我们必须尽快做出决定。留下来,恐怕大家都会葬身于此。撤退的话,还有一线生机。至于百姓,我们可以提前通知他们,让他们尽量撤离。”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最终达成共识,决定放弃雄县,返回真定府与耿炳文汇合。
于是,蔺君成开始安排撤退的具体细节。
每一位千总和百总都被分配了具体任务,确保撤退过程中的秩序和安全。
为了避免夜长梦多,营地内立刻忙碌起来。
蔺君成一边指挥着大家,一边不断地确认每一个细节。
天色渐渐亮了,黎明的曙光透过薄雾洒在大地上。
有的士兵立刻埋锅造饭,宰杀牲畜,在撤退之前让搏杀一夜的众将士饱餐一顿。
有的士兵们迅收拾行装,清点装备。
伤残士兵也被各自安插到健康的士兵队伍中,方便照应。
王凌云则继续独自调息修行,尽量让自己处在最佳的战斗状态。
到底是朝廷的先锋队伍,虽然昨晚刚刚遭遇重大挫折,但是一旦组织起来,仍然颇为高效。
不久,队伍便开始向真定府进。
路途虽然艰险,但每个人都心怀希望。
王凌云和蔺君成骑马走在队伍前方,他们的背影在众人眼人显得格外坚定。
一路上,他们遇到了不少逃难的百姓。
虽然众人是急行军,不可能带上行进度太慢的难民,但蔺君成还是安排士兵们尽量分些食物财帛给这些百姓。
有些青壮难民甚至愿意跟随队伍一同前往真定府。
不久,王凌云突然眉头紧锁,看向前方,说道,“君成,前方似乎有动静。”
王凌云毕竟是炼气士,五感远胜常人。
此时蔺君成还没有现什么异常,但是他立刻让左右传令全军,“全军戒备!准备迎敌!”
正当他们提高警惕时,忽然听到前方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片刻后,一队穿着朝廷军装的骑兵狼狈跑来,众人皆是满身血迹,显然经历了一场恶战。
为的将领见到朝廷的军队,神情激动:“末将随潘忠、杨松二位将军前来支援雄县。不料在月漾桥遭遇燕军伏击,此时两位将军身陷重围,情况危急!”
过去这些日子,蔺君成打听了很多和燕军有关的消息,知道燕王用兵如神,极难对付。所以他特地又多问了一些细节,防止有诈。
“应该没问题。”蔺君成冲王凌云点了点头。
“走!”王凌云言简意赅道。
蔺君成下令部队跟随,迅向月漾桥方向赶去。
当他们接近月漾桥时,迎面撞见一队燕军。
燕军早已在此埋伏多时,占据了有利地形,准备一举歼灭朝廷的援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