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人之天命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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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我,太后,加上我爹,上官家的势力已经强大到足够左右骊国了……怪不得。火呢?能确定到底是谁放的吗?”我现在最关心的是我的仇人到底是谁,而不是死有余辜的骊丹。
“这个……徒弟还没准确地得知,不过倒是有几个人有很大嫌疑,”上官霖诚实地回答,“尤其是那几个联手弹劾师公的人。但他们似乎都是受人指使的,我猜大概是跟上官家有深仇大恨的人做的,这边弹劾师公引起女皇的猜忌,那边就下手放火……”
若真是如此,那必定是跟上官家不共戴天的仇人,说不定我被绑架的事情也跟他们有关。但上官家所有人的人品,我是亲眼所见,除了我自己稍微混了那么一点,其他人都是大大的良民啊,没谁会惹上这种仇家吧?
“那这个人呢?可有线索?”我握紧了拳头,原来整件事背后还隐藏着另一股势力,双重作用之下才导致了上官家的惨剧。
上官霖再拿出几张纸来,“这是我从御教坊的资料里面查出来的,还有问了以前一些御教坊的歌者,舞者之后拿到的证词。原来御教坊有个叫姚墨的副领官,您可知道?”
我摇摇头,关于我爹和母上,我只知道他们在御教坊是青梅竹马,近水楼台而已。至于当时的御教坊里还有什么人,我就完全不了解了。
看了上官霖带来的东西,我才明白他为什么要问我知不知道姚墨这个人。
姚墨跟我爹和母上是几乎同时进的御教坊,那个时候还没有大考的制度,都是御教坊的教头和领官们亲自到各地区挑人。
这三个人原来的关系是很亲密的朋友,从一进御教坊开始,我爹就跟这个姚墨住在一间宿舍里,而母上也是透过姚墨的关系才认识了我爹。
从以前的考试成绩表来看,我爹是舞者里面的第一,姚墨是舞者里面的第二和歌者里面的第二,母上则是歌者的第一。
看来姚墨还挺全能,这样的人物后来能成为副领官也不稀奇。
关键在于当年母上可是御教坊里最出名的美人,姚墨跟我爹同时发起了攻势,结果我爹抱得美人归,而姚墨失败了。
之后姚墨娶了个平常女子,三个人倒也还是朋友。
在我尚未出生之前,这个姚墨就因为贪污了御教坊的金豆子,惹得当时的骊皇龙颜大怒。他自己被斩首,家人全部充奴,并且被流放到了遥远的彭州。
“你觉得是姚墨的家人来报仇了?”可我看着姚墨的事儿跟我爹没什么关系啊。
“姚墨贪污的事情,好像是……师公检举的。”上官霖面色凝重,“大概师公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严重的后果吧,而且,我听亲眼看见这件事发生的人说,其实在姚墨入狱以后,师公还是尽全力帮了他的。”
这的确像是爹的作风,爹在家里虽然很和蔼,但到了御教坊,就是刚正不阿,铁血强硬的总领官了。不然,他也没有办法在御教坊总领官的位置上一干就是几十年。
“我爹有没有故意去害姚墨的心我不知道,但如果真是姚墨的家人,那做的也实在太过分了,上官家上下几百口人,全都在那场大火里死于非命……”我一想起来,就忍不住哽咽。
“师父,也未必真的是姚墨的家人。您还要继续寻那真凶吗?”上官霖劝慰。
“若真是姚墨家人,那到是可以算了,冤冤相报何时了啊,姚墨死了,上官家所有人陪了葬,要是我再把姚墨的家人弄死,指不定还会有谁来替他报仇呢。”我最近在飞凰师父的影响下已经逐渐看开了爱恨情仇,“但要是其他的什么人……”
上官霖点点头,“徒弟明白了,我会继续追查下去,一定早日给师公的在天之灵一个交代。”
哎,这个徒弟没白收啊,我很是欣慰地一笑,“瑞祺,谢谢你了。”
上官霖听到自己原来的名字,稍微愣了一下,“师父,您不是一再强调,不许我再叫瑞祺这个名字吗?”
“这里是幻天宫,又没有外人。”我站起身来,“你要是没事儿就在这里多留一天吧,明儿我生日,你飞凰师公要帮我庆祝呢,你也一起热闹一下。”
上官霖也站起来,“师父生日我早就知道,所以……才来的。”他又从袖口里变出一个小盒子来,“一点心意,算是给师父祝寿了。”
难道人家有心准备了礼物,我当然也很乐得收下,“谢了,”我将盒子打开,“哎,这不是那支舞么?”
盒子里装了一只雕工精美的玉坠子,刻的是当初我教给上官霖的第一支舞,《骊颂》中的一个舒展的跳跃。
上官霖微微低下头,“是,是按照师父的样子雕的,我手艺不好,师父若是觉得还能入眼,就收下吧。”
“这怎么能叫入眼呢,雕得挺好啊,我都不知道你还有这个手艺。”我把盒子搁到一边,将那块玉雕系在腰带上,“这块玉挺贵的吧?你刚进御教坊,得自己存些钱下来,知道不?以后可千万别送这么贵的东西了。”我是真的挺喜欢上官霖这份生日贺礼的,“得了,我也不问你了,看在你一片孝心的份儿上,这个拿去,就当是师父给你零花钱。”我将腰上的另一块象牙佩饰摘下来给他。
上官霖捧着它细细的观察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
次日,五月初七,我的二十一岁生日。
飞凰师父准备的十分完美,从早上开始,一连串的活动,全都是以我这个寿星为主的。一会儿要给幻天宫全体下人讲话,一会儿又要品尝各个代表队敬献的生日美食,总之到晚上看烟火的时候之前就一直没闲着。
我一天劳顿,看烟火的时候直接躺在了修翊腿上,月光下修翊的皮肤格外的白,眼睛里也溢满了柔情。
“修翊,这段时间你辛苦了。”没有修翊无微不至的照顾,我恐怕也不会恢复的这样快,我抬手摸摸他的脸颊。
“只要小姐能笑,修翊就满足了。”修翊轻声叹道,“您看,天上的烟火多漂亮啊!”
我掉转视线还没望到天上,就看就不远处上官霖正注视我和修翊,而一察觉我已经发现了他,上官霖就飞快地躲进身侧的小门里,几乎可以说是落荒而逃。
“好端端地不在这边看烟火,他跑到那么远的地方去做什么?”我不知不觉地将心底的疑问直接说了出来。
修翊掩口一笑,“上官霖大人,怕是吃醋了吧?”
“(⊙o⊙)啊?”我差点儿从修翊的大腿上摔下去,“你说什么?”
修翊意味不明地看着我,“原来上官霖大人还叫瑞祺的时候,不是想跟了您么?再者在延州的时候……”
O(∩_∩)O~“我明白了,哪儿是人家吃醋啊,是你吃醋了吧?怎么你家小姐我还不能给人看了?我偏让他们好好瞧瞧咱们恩爱的样子。”我说着就扑到修翊身上,缠着他要亲,修翊推搡着我,边笑边躲,“好好地过生日,哪有您这样的,唔……”最后他还是被我逮了个正着,我得意地咬了咬他的唇,“修翊啊,今儿我生日,你可有礼物要送?”
修翊忙着推开我,满脸通红,“礼自然是有的……哎呀,大家都往这儿看呢。”
“看什么看?都看烟火去!”我板起脸来教训好奇围观的下人们。
“是!少教主!”下人们训练有素,呼声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