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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乐回到病房,手上还拿着一个苹果。
阿婆问“你哪里来的苹果?”
“这是我同学的阿婆给的,阿婆你吃吗,这个对身体很好的。”
嘉乐想拿出床头的水果刀给她削水果吃,阿婆却说“你吃,我吃饭吃饱了。”
嘉乐可不信,还是给她削。阿婆又说“冬天水果太凉了,我吃了受不了,你看这里还有这么多橘子没吃呢!说着从抽屉里拉出了一袋橘子。“年纪大了,刚刚还说要你吃橘子的,忘记了。”
阿婆慈祥的笑了,嘉乐已经找了水果刀削水果了。
“知道了,这个你也要吃一点,吃好了,身体才好的快。”
隔壁床的老人也说要一点,嘉乐便分了一块给她。
病房很安静,偶尔远处的病房有机器冷冷的嘟嘟声,此时也才八点钟左右,却给人凌晨的寂静冷淡之感。
阿婆怕她闷便让她去护士站看电视,嘉乐却只想睡觉。
“姑娘你放心睡,今晚长凳只有你一个人睡,不会有人和你抢。”老人啃着苹果,和蔼说道。
长凳也就是一条木质长沙,刷了漆,大冷天穿了厚棉裤坐在上面都觉得很冰凉。
嘉乐看了看所谓的沙,刚刚好够一个成年人睡下,正疑惑没有被褥怎么睡,阿婆说“这会护士该拿被褥来了,你等一会。”
阿婆似乎很有经验,话说完没多久果然有个护士推着装着被褥的车过来了,嘉乐分到了一张套着镇医院标识的棉被,上面有很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嘉乐有些不适应。
这么冷的天,必须要折一半睡一半才能保暖,嘉乐捣鼓了一下,脱去外套就跳上“床”去了,冷的天,暖的被,嘉乐很快就有点昏昏欲睡了。
两个老人饶有兴致的说着闲话,嘉乐从书包掏出了一个东西,放进了被窝里才缓缓入眠。
两个老人也不知道唠嗑了有多久,等嘉乐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看看时间也才九点半左右。两位老人不知何时已经睡下,没了唠嗑声,病房很安静,走廊的灯把光照了进病房来,给人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可能第一次在医院睡觉,她总觉得不习惯,加上肚子也有些饿了,便坐了起来。
远处的病人偶尔因为病痛的咿咿呀呀呻吟,护士偶尔的呼叫声,以及机器的滴滴嘟嘟声,这些声音织成了一个异常陌生冷淡的夜晚。
这种感觉又太奇妙,又陌生,嘉乐再也没有了睡意。她摸索出一个东西,那是甘若恒冬至那天送给她的一块巧克力。她不舍得吃,一直带在身上,此刻她借着灯光她又拿出了那块巧克力在掌心摩挲着。
说实在的巧克力镇上的商店都有,但是手上的这块却是最昂贵的那种巧克力,少年的贫穷使得嘉乐从来只敢看不敢买,以至于如今拿在手心觉得这样珍贵。
房间又是短暂的安静,不一会走廊外面一阵喧闹,应该是护士查房,过了一会,房间门推开,进来的却不是例行检查的护士。
因为房门只是开了,却没有脚步声,嘉乐正奇怪,探出头来看,却看到了一个短头的少年,那人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短短的头,光影交接中可以看到他窄长的面颊。
桂彦东!!
这人怎么会在这?难道走错房间了!!
嘉乐感到疑惑,那人却用手势招呼她出来,嘉乐坐起来了,不可置信的指了指自己,那头桂彦东使劲点头。
嘉乐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钻出了被窝。
走廊灯亮了一些,嘉乐才看清他的面容,他似乎是刚洗完脸头,刘海的短都黏在一起,显得一张脸特别的白,他用手刮擦了一下高挺的鼻梁,吸了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你看我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