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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赶到到南曲江边的时候,已经夜里十一点多了,没想到刚放下手电筒,树旁边突然闪过一个人,戴着眼镜,瘦瘦高高一个中年男人,但又有点胡茬,看起来既斯文,又有点江湖气。老王倒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自己现在反应是有点迟钝了,到了树跟前才觉有人。
看别人已经占了树下的好位置,自己再过来就有点打扰了,所以老王马上说:“不好意思,我换个地方!”。
喜欢钓鱼的人都喜欢清静,但是对于相同爱好的人,还是比较客气的。没想到对方却说,自己不钓鱼,他在旁边钓鱼不影响。老王一看,这人的确没有带渔具,但好像手上带了一个小的金属水壶,不对,应该是酒壶吧,不时抿一口!可能又是借酒消愁的中年男人,老王随便瞎猜。
老王自顾自忙活起来,即便那个年代来说,老王的钓鱼也是相当专业的,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看老王不说话,那人主动攀谈起来,介绍自己姓李,比老王大几岁,老王遂以李哥称呼他。
李哥看老王的钓具非常专业,问老王,学钓鱼多久了。老王心说俺农村长大,应该是从小就会的吧,至于什么时候学会的,他自己也想知道啊!他会好像对抓鱼摸虾这样的事,天生就比别人在行!但像这样专业的钓具,还是转业工作后看着别人钓鱼好玩,才买的。不过还是老老实实地说,两三年吧。
李哥又问老王这条江上有没有见过啥奇怪的鱼。老王想了想说,怪鱼没见过,怪事倒有一桩!李哥很感兴趣,问老王能不能详细说说。
老王不禁回忆起一两个月前那个夜晚。
那天是大夏天晚上,家里非常闷热,那时候老王刚离婚,一个人在家也烦躁,想着出去钓鱼透透气。他也不想去很近的桥边,就骑着摩托沿南曲江往圣陵山这边漫无目的开,突然看到的一段非常清幽的江面,像丝滑的青缎上流淌着月光。老王立马在岸边路上停好车,又拎着钓箱下去,沿水边土路步行,直到一处僻静的地方,就是现在树边所在的地方。
刚走到这片区域,就感觉一下不热了,而且月朗星稀,微风不燥,整个人有说不出的舒服。当时他站在树下,抬头看了看天空,又看了平静的水面,江面上的映月晃啊晃,那节奏就像小时候睡过的摇篮,老王说那时候有不出的安逸,一瞬间想起了母亲,迷迷糊糊好像小时候在摇篮里被摇睡着了。这时候江面的映月变成了一条银色的鱼,一直在眼前的游动,渐渐得游出了一个圆。
这个圆内的水像一片大海,又一潭深渊,像一面镜子,又像一块荧幕,历史无声的画面一幕又一幕循环播放!
从混沌时代开始,天地幽暗,日月无光,再后来有两个伟岸身影共同开天辟地,万物竞,生机勃勃……
到了远古时代,有人磨石,有人采集,有人狩猎,有人取火,有人伐木......接着神话时代,有人拿人头献祭魔酋,有人对着神王跪拜,有人加入神魔大战,有人学神仙下棋.....
再后来画面时快时慢,瞬间看到无数重叠的场景,有人春耕秋收,有人纵马劫掠,有人城墙夯土,有人烧土成砖,有人月下吟诗,有人校场点兵...... 有盛世歌舞的喧嚣,也有白骨千里的惨境;有枪炮硝烟战火,也有机器轰鸣忙碌...…
每个场景就像历史长河里的每一朵浪花,仅仅浪花一瞥,都能感受里面的人没有一个人生是相同的,但所有人整体的悲观离合却那么相似,一个时代一个时代的,一个朝代一个朝代,大多数人是一辈子连着一辈子,循环和演进过程里的血和泪,构成历史长河的背景和底色!
老王虽然感觉在梦里,还是压抑住自己的激动,一直在鱼镜里寻找属于自己的历史。他只想寻找自己过去的故事,他不想看现在的生活,也不想看虚无缥缈的未来。
他只想看他能理解的部分,他想知道三年以前的所有的真相!
鱼镜变成一个快播放器,循环往复播放和他相关的无数个瞬间的画面,他越想看仔细,却越看不清。他决定先选一个现在的点,一个暂停一个暂停地往前看!
第一次暂停画面:一个女子伏案刚写完写下八个字!(莫名其妙,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第二次暂停画面:两个女孩的在桥上嬉笑!(这两个都认识,现在和自己也没什么关系了!)
第三次暂停画面:领导不可思议看着介绍信 (介绍信认识,这是他带到南曲的。)
第四次暂停画面:父母小心翼翼拿出相册 (他和战友的照片都在上面,头开始隐痛…)
第五次暂停画面:一群医生在讨论他的干预治疗方案(开始进入他记忆以外的部分了,头痛!一定要坚持看完!!
第六次暂停画面:工作人员在给他的录音(为什么?头痛!!)
第七次暂停画面:车底的一个遥控炸弹正在倒计时读秒,液晶定格在1o!(头痛欲裂!!!
第n次...... 他看到了每一个兄弟的脸!和照片上的一样年轻,充满了活力!他还想看他和牺牲的兄弟们一起战斗、训练的画面,但是一进行到到这里,就头痛到要爆炸,他忍不住握紧拳头怒吼!随即就被自己的声音唤醒了!
那天清醒之后,老王非常后悔,自责没有忍住痛苦,如果还有一次弄清真相的机会,就算痛到七窍流血,他也要看清真相!!
老王对老李没有细说每个场景,只说在那个梦里,他从江面的银鱼游出的一个圆镜里,看到从古到今很多人群的画面和很多单个人的故事。
老李羡慕地说:“见天地,见众生,见自己!兄弟真是道缘深厚之人!若我能遇一次银鱼幻镜,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老王失落的地说:“我见了天地,也见了众生,唯独没有看清自己!”
老李仿佛是在安慰老王:“你也不必因为记忆的丢失而悲伤,有时候也是老天爷对你的庇护! 而且作为个体的人,有三重境界:有我、忘我、无我,如果老天已经让你到达了忘我的境界,何必再回头自寻烦恼呢。”
老王本性也是豁达之人,本不会多愁善感,但回忆起了这桩怪事,还是感慨地说道:“虽然是梦境,但是还是太震撼了,我看到大多数人都是卑微地过完生老病死的一生,也有不屈的斗士对抗命运的安排,可能只有极少数有名有姓的人能被后人知道,历史太残忍了,不要说普通百姓了,就是青史留名的英雄,最后只是史书上短短一句话或者几个字,而他们奋斗的心酸史书来不及书写……
老李静静听完,半晌不语,然后才缓缓问,你知道双鱼传说吗?老王摇摇头。
老李又说南曲银梭鱼知道吗?老王有点不好意思,苦笑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也许以前知道,但现在肯定不知道。
老李看了看他,笑着说既然有缘,我就给你说说这双鱼的故事吧。接下来老王听到的事,让他怀疑老李是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华国有句自古流传的话,银梭续命,金梭长生!说的就是这两种鱼,天下闻名的宝物。
中古圣王时代开始传说中,这两条鱼是上古神王伏羲的太极双鱼所幻化,特别是双鱼的鱼目,银目是天下至阳之物,金目是天下至阴之物,无论哪种的价值都不是凡夫俗子能想象到的。
关于金梭鱼,到了近古皇权时代,很多修行方士认为,此物生于在海外仙雾岛的炽泉之中!那是东海岛国樱桑国以东几百里的一片海域,近代科学界有证实那一片海域处于海底活火山口之下,零星的几个岛屿最大的就是仙雾岛,就是因为传说东海有仙人出没,那里又终日烟雾环绕,故而得此名。金银梭鱼在皇权时代的三教古籍中均有记载,其中三教都有一条圣王时代的传说:“双鱼合璧,天地同寿!”流传甚广。
皇权时代的始皇帝殷正,曾派道家五曲道长余浮携银梭出东海,去寻访双鱼合璧之道,炼制长生之药!传说余浮海外靠银梭辅助,得寿三百年,修为在百年间升顶到九曲,而大秦经五世而衰,期间他并未返回大陆。其《浮生梦辞》残篇曾经樱桑国遣楚使传回大陆,其中记载金银梭鱼系出同源,非凡物化合,其卵降于冰山为银梭,生于炽海则成金梭,双鱼合璧,逆天改命!
但进入民权共和时代以来,越来越多的人把这些这个当做传说,可能和远古的龙凤麒麟那些瑞兽一样,都是古人图腾崇拜吧!不过银梭鱼是古生物学家承认的物种,只是这种鱼非常稀有和神秘,甚至有科学家认为该物种即使存在过,事实可能已经物种灭绝消亡了。
银梭鱼说来也怪,名气大到全华国的人都知道,但是千百年来,产出地只有曲江一条水域,近代以来只有有老王所在的双江省南曲市有报道出现过银梭鱼!而在古代,神王、圣王和皇权三个时代,整个曲江流域,上曲多个河段都曾被现过银梭鱼踪迹,其中的上曲和北曲被记载得最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