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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定王府门前。
流民在门口排起了两条长队,秩序出奇的好。
左云踮起脚尖微微张望,很快便见到了维持队伍整齐的锦衣卫们,
那些锦衣卫统一穿着飞鱼服,鲜艳的红色在两排流民队伍中异常扎眼。
无意之间撞见了那道森寒的视线。
左云是第一次见他穿着官服,他站在队伍的最后面,凭借身高的优势在人群中鹤立。
只轻轻对上她的眼,萧遮年便快速侧过脸去。
左云只瞧得个侧脸,偏偏那张脸挺鼻薄唇,剑目眉星,在一众人群中气质不俗。
她微微暗嘲,无论在私下多么缠着她的身子,她于他而言,始终放不上台面,连个眼神都不会多给她。
元烟用了左云给的方子,身上已经不瘙痒了,在王府住上一日,一整日都黏着左云,心情甚佳,这会更是能活蹦乱跳了。
“月姐姐也来了!”元烟如脆铃一样的声音响起。
萧月之和凌雪今日的安排在施粥摊位,一人施粥一人放馒头。
“姐姐可是身子不适?”左云瞧萧月之脸色苍白,似乎昨日并未睡好。
凌雪还未到,萧月之左顾右盼,弱弱贴到左云耳根子前,十分不好意思,但心事实在压抑太久,恐怕再不找个倾诉的人,就会憋出心病来。
“郎哥哥一夜未归的事云妹妹可知晓?”
突然提起这事,左云脸上闪过诧异,稍稍侧着头却见到萧月之憔悴的脸上浮现出少女情动才会有着红晕。
左云一下什么都明白了。
投壶那日,秦朗说起自己的遗憾事未曾见到心爱的女子最后一面,萧月之还温柔细语的安慰秦朗,因而左云从未想过萧月之对秦朗有何少女遐想。
可投壶过后,萧月之竟然闭门不出三日,现在想来正是因为秦朗心中死去的女子吧。
若那女子活着,大可公平竞争上一番,就算最后没有得到心上人的心意,也能通过对比知晓输在何处。
偏偏最怕的就是死去的白月光,无论如何都抵不过在他心中的位置,这才是康定王府大小姐所伤心的吧。
“竟有此事?”左云装作不知,她不好多说侯府世子的闲言碎语。
“嗯,可我偏偏喜欢上了这么一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公子。”萧月之苦笑。
“说明他身上有过人之处,让我们漂亮的月之姐姐如此钟情。”左云眼神温暖而亲切,一点奚落贬低的意思都没有。
萧月之听的竟有点想哭,她从未告诉过任何人自己的心事。
秦朗风流成性,在京城已经是臭名远扬。
每每参加宴会,女子们聚在一起总会聊闲言碎语,秦朗每次都要在她们嘴上遛一遛。
她心中有万般气,却丝毫拿不出据理力争的证据。
若真让他人知晓她的心意,恐怕免不了鄙视嘲弄。
左云来府上只短短三个月,但她从不妄议他人,待人和蔼有礼,萧月之莫名很信任她。
“他常常去怡红院买醉,这事我是知道的。”萧月之低下头,掩盖难过,“云妹妹,我该如何是好?”
“他如此留恋,必定有吸引他的地方,你若真好奇,可以——”左云暗暗说道,“进怡红院探查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