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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燕确实没有投降之意,慕容之所以要委曲求全不过是缓兵之计,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韩范,他们在奢望此人能够向后秦求来援兵。
事实上韩范确实不辱使命,他不同于张纲,本就是能言善辩之士,更加重要的是他与后秦主姚兴有着莫逆之交,当然无往而不利。
中国自古以来,只要“有关系”那就就没关系,哪怕是借兵这样的大事儿也不在话下。
后秦还真的遣卫将军姚强率步骑一万,随韩范往就姚绍于洛阳,并兵以救南燕。
同时还遣使向刘裕喊话:“慕容氏相与邻好,今晋攻之急,秦已遣铁骑十万屯洛阳;晋军不还,当长驱而进。”
大意便是慕容南燕是后秦友好邻国,今天你把我兄弟打的太狠了,赶紧收手,不然后秦会出十万铁骑,收拾你去。
后秦的话威胁以为极为浓烈,换做一般人可能早就吓的腿肚子抽筋了。
不过后秦显然是威胁错了对象,天不怕地不怕的刘裕最不吃的就是这一套。直接的回怼道:“语汝姚兴:我克燕之后,息兵三年,当取关、洛。今能自送,便可来!”
刘裕的话语霸气横生,好不痛快。
可闻听此事的心腹谋士刘穆之却大惊失色,他不明白一向心思缜密的刘裕怎么变成了意气用事的“嘴强王者”。
当年冉闵攻伐襄国,姚弋仲命其子姚襄率兵救援,并配合太尉张举,遣使向前燕求援。在汝阴王石琨、姚襄、前燕以及襄国守军夹击之下,导致兵败,败退邺城。
如今,不过是救援对象角色互换,又何尝不是前车之鉴。
于是埋怨道:“常日事无大小,明公都会与我商议,此宜善详,今日为何如此轻率,此语不足以威敌,反而会激怒对方。若广固未下,羌寇援兵又到,我们又该如何御敌啊!”
刘穆之拳拳为主之心,听的刘裕很是感动,不过他又岂是莽夫,后秦若能援救南燕早就来了,还会派遣个使者在这里装腔作势。
况且冉魏伐襄与大晋伐燕并没有可比性,冉魏与大晋不是一个量级,当年的前燕与现今的后秦又非同日而语,时代变了,结论势必不同。
他哈哈一笑,回复刘穆之道:“此是兵机,非卿所解,故不相语耳。夫兵贵神,彼若审能赴救,必畏我知,宁容先遣信命,逆设此言!是自张大之辞也。晋师不出,为日久矣。羌见伐齐,始将内惧。自保不暇,何能救人邪!”
果然不出刘裕所料,后秦的一万援军只顾在洛阳地界上打转,未敢踏入南燕半步进行增援。
因为后秦亦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了,西北的大夏赫连勃勃不断惹是生非,后秦主姚兴无奈之下只得让这支部队回援长安。
后秦军无情的走了,留下满地落魄的韩范。
国家之间只有利益,哪有什么感情而言,比起本国的安危,南燕亡不亡又与后秦何干?
韩范绝望的看着后秦军西去的背影,忍不住长叹一声道:“天灭燕矣!”
燕军人情离散鲜有投奔者,但晋军这边却如香饽饽不断有人前往。
同样到后秦出差的南燕尚书张俊自长安而还,压根没有想着回南燕,直接投降了晋军。并告知刘裕曰:“燕人所恃者,谓韩范必能请来秦师也,今若招降韩范,并且按照老规矩在广固城周围示之,燕必降矣。”
刘裕觉得这个计策很毒辣,但他觉得招降韩范应该是有一定难度的,毕竟此人全可以去投降更为倚重他的后秦。
但还是存了一番惜才之心,决定试一试,派遣长水校尉王蒲前去劝降。
韩范自知大势已去,天意不可违,自己这个南燕忠臣恐怕做不长久了,与其投降外族,不如回归正统。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也投降了晋军。
刘裕没成想韩范这个南燕忠臣会轻而易举的投降自己,多少有些看轻了此人,于是不咸不淡的说道:“卿欲立申包胥之功,何以虚还也?”
这申包胥是春秋时期楚国的大夫,他为楚国复国,只身前往秦国请援,一开始不被答应,他便在秦城墙外哭了七天七夜,滴水不进,终于感动了秦国君臣出兵相助,史称“哭秦庭“。
韩范哪里听不出刘裕拿申包胥这位忠贤典范来暗讽自己,于是也不卑不亢的开口说道:“自亡祖司空世荷燕宠,故泣血秦庭,冀匡祸难。属西朝多故,丹诚无效,可谓天丧弊邑而赞明公。智者见机而作,敢不至乎!”
韩范大意是自己作为忠臣,已经做了能做的一切,但是天不遂人愿,他亦是只得顺从。
刘裕听此人颇有辩才,也认为甚是有理,但既然对方投降,那就要为大晋做事,便不再纠缠此事。
第二日,按照惯例晋军让韩范坐着观光车在着广固城绕一圈。
为了加大对城中之人的音波攻击,刘裕想让韩范向城中喊话,于是对他说道:“卿宜至城下,告以祸福。”
韩范则表情默然,他并未向城中喊话,只是欠身向刘裕说:“虽蒙您的殊宠,可犹未忍谋燕国。”
刘裕听韩范如此“傲娇”的言语,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这位降臣颇有风骨,不免高看了几眼,越起了惜才之意,不但没有用强,反而还大加赞誉。
虽说韩范并未向城中之人喊话,但他的出现,无疑宣告着韩范求援失败,南燕再无救兵。
就此事件对于燕人打击极大,守城之兵几欲抓狂,韩范是他们最后的救命稻草,活着的最后希望,他们情不自禁的呐喊:韩大人,没有你,我该怎么活……
伴随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崩断,城中人情离沮,无复固志。
南燕守将见状或劝燕主慕容尽屠韩范族人,以振军心。
也许是慕容感知燕国败在旦夕,对韩范的无奈感同身受,加之其弟韩讠卓尽忠无贰,所以对韩范的叛变竟然选择了原谅,并未将其灭族。
韩范虽不忍反谋燕国,但其他投降到刘裕手下的南燕旧臣却无所顾忌,可谓倾尽毕生所学用以颠覆南燕政权。
大“燕奸”张纲就是他们之中的佼佼者,其表现最为亮眼。
这位大工程师不仅天天向城中之人喊话,同时为刘裕造攻具,尽诸奇巧。
同样到后秦出差的南燕尚书张俊自长安而还,压根没有想着回南燕,直接投降了晋军。并告知刘裕曰:“燕人所恃者,谓韩范必能请来秦师也,今若招降韩范,并且按照老规矩在广固城周围示之,燕必降矣。”
刘裕觉得这个计策很毒辣,但他觉得招降韩范应该是有一定难度的,毕竟此人全可以去投降更为倚重他的后秦。
但还是存了一番惜才之心,决定试一试,派遣长水校尉王蒲前去劝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