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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东西放这里就好了。”苏唐拍了拍身边空地,继续翻动书页。苏离把东西一放,好奇地瞥了一眼,现那居然是苏还真和她不少闺中密友前年写的诗集。
“你还看的懂诗?”苏离难以置信,看着苏唐看书的样子,总联想到一头狗熊无病呻吟的场景。
“你小子不懂什么是礼貌吗?”
“你要是懂就不会叫我每天累死累活帮你跑腿了。”
“哈,天知道你这么实诚。堂堂一个苏家小少爷,事事亲力亲为,你就没几个仆从能帮你办事的吗?”苏唐抬起头笑道,“不过说起来,这里真跟死过人一样,除了你我一个人影都没有。”
“呸,你就不能说点吉利的吗?”苏离一时无事可做,顺势坐到苏唐旁边,“本来这里还会有一个侍女,不过刚刚好,她前日回家探亲去了,五日后才会回来,这几日才我要事事操劳。”
冬儿并非身世贫寒,签了卖身契后才成为苏家下人。她本出生于商贾家庭,刚出生时家境也算优渥,出生两年后又有了一个弟弟,只是再过不久后家中突生变故,作为商人的父亲因病过世,母亲一人不懂商事,孤儿寡母顿时成了不少人眼中的肥肉,原本不少的家底也被众人瓜分殆尽。幸好冬儿母亲曾和苏府中一位老人旧识,老人同情其遭遇,将冬儿收入府中,而其弟弟与母亲则在老人庇护下于一处村庄中落脚。
苏离一直觉得她母亲的决定有些古怪,但考虑到她可能是不想让儿子也寄人篱下,最后只能狠心与女儿分离。可若是这样想,他更是有一些不曾说出口的不满,这样一来,不就等于是牺牲冬儿来成全他们母子吗?
不论如何,现在已成定局,冬儿成为苏离的侍女,但每年也有几天时间能回家探亲,这段时间内苏离也只能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怪不得,我还以为你这个少爷转性了。”
“我要是转性了,那就该亲下耕地,感受人间疾苦去,哪里有还待在府中的道理。倒是你,我刚刚听到一则消息,不知道你听了之后会不会有所重视。”
“嗯……”苏唐想了想,道:“是天空寺已经派出代表进入苏州了?”
苏离面色一僵,他本来向苏还真了解到此人与天空寺的恩怨后,本以为他听见天空寺来人会面露惊惧之色,谁知他一下就猜到了自己想说什么,而且并没有丝毫慌乱之态。
“小样。”苏唐看着苏离的面色,得意笑了掉,“以为这样就能吓到我?”
“不是,天空寺你都不怕?”
“天空寺啊……”
三字似乎带来无穷压力,天际云流也为之一滞。自入住无心园以来,苏唐第一次流露出认真的表情。
“天空寺,武林圣地之一,佛门至高组织,要说不怕,那是违心之言。但……”苏唐话锋一转,“此地是苏州,并非天空寺的主场,天空寺远赴此地,战力也不可能倾巢而出。加上此行而来的佛门人员,在前三个月内已经被我斩杀近半,剩下几人功力虽高,但行事风格更加谨慎,不会与作为地头蛇的苏家多有冲突。”
“是吗?”
冷风袭人,苏离身子猛地一哆嗦,他对江湖事素有兴趣,但苏府之内又岂会有太多江湖浪客,就算有,那也是苏家暗藏的势力,以苏离的身份根本无法接触。他强忍着回屋取暖的冲动,继续问道:“天空寺,那是个怎样的地方?”
“顾名思义。”苏唐将诗集放到身侧,两手抱住后脑,枕在廊柱上,“是一座飘在空中的寺庙。”
“飘在空中,怎有可能?”苏离大吃一惊,他还以为天空寺只是一个奇怪名称,没想到它真有如此神异。
“说是飘在空中,实则也是借助地利才能达到这如神迹一般的景象。天空寺地处极西之地一处难以寻到的天坑之中,此处天坑直径极大,几有一州之地的大小,深不见底。天坑内部奇异,连通地脉,有一股自下而上的强悍气旋,曾有人朝其中抛掷石块,石块反受气旋之力直冲上天。此坑在古籍里被认为是连通地府的门户,佛门祖师在游历途中现这处天坑,为防人间轮回秩序有损,以无上大神通搬动天坑周围四道山峰,将之合并一体,镇压在天坑之上。而天坑之下倒冲的气旋与山峰重量形成短暂平衡后,合四山之力仍是不足以压下这股逆流气旋。祖师无奈之下,以毕生修为凝练出四道佛血枷锁,将山峰与天坑之顶的岩壁相连,才打造出了如今天空寺的雏形。
运动如此元功后,祖师也受到重创,临行前他嘱咐随行弟子加固此地,万不可使山峰被气旋冲开。当时四周岩壁已有脱落之态,佛门弟子便顺应祖师之意,以修为加固佛血枷锁,同时也有修为不弱的佛门高手学着祖师的样子,铸造佛之锁链。在山峰稳固之后,剩下的佛门弟子则飞跃到山峰之上,建造寺庙,当然,在这种环境下工程极难展开,据载佛门耗时将近一甲子,加诸了无数阵法封印在山峰上,才造就了如今的佛门圣地,人间奇观,天空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