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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若梁道:“天赋很好。”
秦若汉道:“那也不要,须知我灵玄宗扎根在江下灵玄山建立灵玄城,还是要选些知根知底的好材料方为正理,外面的人没有几十年养不熟,如若宗门内有事,这些人往往三心二意。”
蔡若梁想了想,点了点头,虽然有点可惜,但也觉得秦师兄此话在理。
秦若汉看到最后又划掉三人,却盯着最后一个名额皱眉道:“怎么还有一个暗柳巷的人?陈小凡?”
蔡若梁道:“此人是咱们在灵玄城一名外门弟子举荐的,称其年方十七,却心性沉稳,在修炼资源不多的情况下已经炼气四层,虽居住在暗柳巷,却从未听闻做过什么大奸大恶之事,据说还曾协助其师父救过明月山庄庄主一次。向道之心甚诚,恰逢其师刚逝,无人传道授义……”
秦若汉摆摆手制止道:“师弟,暗柳巷野修多如牛毛且鱼龙混杂,其作为一向低劣,声名狼藉,与那些修行世家、散修门派多有不同,此类人物难以教化……况且,这陈小凡现已十七,不是十岁、八岁,心性已定,万一收入宗门,日后做出匪类之事,恐为天下笑柄。”
蔡若梁做出最后的挣扎:“据说其为灵寿门传人。”
秦若汉思索片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灵寿门?”
蔡若梁解释:“据说其师祖乃灵玄洞天主人之一,后因修行方向不同出走,开创了灵寿门,历经数代,逐渐没落,如今只剩陈小凡这一根独苗,算起来还与我们同源。”
“你从何得知?”
“……据说……”
秦若汉失笑道:“师弟,此事我从未听说,江湖传言做不得真,若开了先河,那世上快灭门的散修杂派是不是都要来我灵玄宗……让他自生自灭吧。”
蔡若梁叹了口气:“师兄说的是,那就让剩余四人上山待选。”
秦若汉点头:“便如此。”
既然秦师兄决定不要陈小凡,蔡若梁只有执行,他回了封信给灵玄镇龙虎堂的叔父蔡掌柜,详细道明其中原委,并表明自已已尽力了。
蔡掌柜收到信后也很无奈,收了陈小凡的厚礼,事却没办成,想了想,自已事前并未做出承诺,只是尽力而为。
想想,最终还是决定亲自去趟暗柳巷,毕竟暗柳巷的散修一向名声不佳,到时候知道事情没办成,不知道要闹出什么不可理喻的事情,再和自已纠缠起来很是麻烦。
礼是绝不会退的,没有退的理由。
江下,灵玄城向东三十里,暗柳巷,清风苑。
院中,一丛翠竹,一口枯井,三间屋舍。陈小凡便常住于此。
蔡掌柜未进院中就站在门口将事情详细说明,叹息道:“陈公子,你和你师父的人品是过硬的,要不然,老夫也不会和你师徒结交,奈何你这出身……没法子,老夫已然尽力了。”
陈小凡愣了半晌,勉强挤出笑容:“多谢蔡掌柜了,给您老添麻烦了。”
蔡掌柜望着陈小凡,扫了眼四周,心下甚是惋惜,可惜了这么俊朗少年,出身于贼寇匪窝中,若真能拜入玄天宗,定然是本宗一时新秀。
老夫有意帮你脱离匪窝,奈何人微言轻,说话做不得数。
道明原委,体现出诚意,也对得起自已收的厚礼,见陈小凡通情达理,并未大吵大闹。
蔡掌柜便拱手告辞:“陈公子以后若有难处,可到龙虎堂寻我。”
蔡掌柜无意在暗柳巷多做停留,仿佛多待一分,自已身上就多脏了一分。
陈小凡拱手微笑,目送蔡掌柜离去。
为了能进玄天宗,陈小凡把师父留下的家底花的所剩无几,原本以为攀上蔡掌柜的侄子蔡执事,此事多半能成,谁知还是被刷了下来,虽然心里有最坏打算,但听到这个消息,不免心头郁闷。
暗柳巷怎么么了?招谁惹谁了?
大家这么努力,不都是为了多一点修炼资源,在修炼上能更上一层吗?
在屋前的枯井边坐了多时,忽想起明日还要去明月山庄提亲,又苦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