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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爷爷”听闻此言,却不甚在意,“嘿嘿”笑道:“老夫姓沈名仙,遥丫头童声稚嫩,吐字不清,倒让你听成‘神仙’了。惭愧,惭愧!”
他咧嘴怪笑,一副无赖模样,哪有半分“惭愧”神色?渔晚舟不禁暗暗撇嘴。
沈先满脸戏谑,再度将渔晚舟从头到脚审视一遍,点头坏笑道:“清明过去尚不足两百日,放放风筝倒也不算太迟。”
此时已入秋,他却提及清明,分明是对渔晚舟加以调侃。
渔晚舟见他笑得古怪,心知不妙,然而不及反驳,已然被一股巨大力道扯得身不由主,如同一颗让人抛飞的顽石射向半空。
却是沈先甩动“灵犀索”,将他扔向空中。
“砍脑壳的老……哎哟!”
渔晚舟正破口大骂,忽觉全身猛然一紧,被绑缚之处传来阵阵剧痛,登时勒得他的骂声戛然中断。
原来是“灵犀索”长度已至极限。
垂目下望时,他登时一阵头晕目眩,魂儿也险些被吓了出来。只这一眨眼功夫,他已是身处于十数丈的高空上。
忽然,他感到浑身又是一紧,跟着便望见周遭风景迅旋转起来。霎时间,天地万物在他眼中不断交替变换,越转越块,到得后来,直化作道道模糊残影。
渔晚舟听得耳畔“呼呼”风声不断,脑海膨胀欲裂,胃里更是一阵翻江倒海,一时间又晕又怕,吓得双目紧闭,张牙舞爪,失声“哇哇”乱叫。
他天旋地转之下,哪会知道在地面上,沈先正挥臂旋腕,将“灵犀索”抖得笔直,扯着自己在半空中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时而打个盘旋,时而翻个跟头,玩得不亦乐乎,倒真如放风筝一般!
沈先这般折腾了一阵,约摸半盏茶时间,这才收回“灵犀索”,将渔晚舟放下。
渔晚舟刚一落地,眼见周遭事物仍是飞旋转,用力甩了甩脑袋,跌跌撞撞向前斜斜行了出去。
踉跄了约摸丈余,便迎头撞在棵碗口粗的树干上,他立时将之抱住,这才勉强稳住身形,终于忍不住大口大口吐了起来。
又过了不知多久,他脑海中的眩晕感总算有所好转。抬头正望见沈先端着茶碗走近。渔晚舟急忙夺过茶碗大喝两口,“咕嘟嘟”漱起了口。
只听沈先“嘿嘿”笑道:“乖孙子这下老实了吧?不急不急,往后时日久长,你若是喜欢逃走,老夫还有更好玩的手段呢。”
渔晚舟本就十分难受,闻言怒极,狠狠瞪了沈先一眼,劈手将茶碗向他用力掷去。沈先洒然一笑,轻描淡写般侧身躲过,却并不生气。
“哈哈……”
沈先笑声爽朗,竟是飘然负手,转身踱步,闲庭信步似的走向不远处几间茅屋。
渔晚舟呆呆望着那略显洒脱的背影,心中竟升起几分不真实之感。这老王八时逸时拙,悲喜无常,究竟哪个才是他的真实面孔?
便在此时,耳畔传来沈先的声音:“瞧你这劲头十足的模样,倒是不算狼狈。今日晚饭便免了吧。西侧屋舍无人居住,自己选一间早些休息,明早便开始教你修炼之法。”
渔晚舟看着沈先进了屋内,这才突然惊觉,自他渡江以来,折腾这许久,竟不知不觉已是黄昏时刻。他自昨日起便一直没合眼,此时听沈先提及休息,精神放松之下,渐渐涌起阵阵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