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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辰带着杉衫就走出铺子,回头看了一眼,转身王镇外走去。
没走多久,就听见后面急急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就看见小碟跑了过来。
她跑到元辰身前就停了下来,拉起元辰手,往他手里塞了一小袋铜钱。
元辰连忙说道,“小碟,这个我不能要,这么多年承蒙你们照顾,怎能再要你们的钱。”说着就还了回去。
小碟抬头,大眼睛还带着一丝浅浅的泪痕,不满的嗔道,“我爷爷说早年你家老爷子对我们家有恩情,这些年也是应该的。
你也真是铁石心肠,说走就走,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这点钱也算是我们的报答吧。而且你出门多少用得着,拿着吧。”
原来早年老爷子带着屁大点的郭元辰来到小镇,见这一家老小气运不好,王老也是重病缠身。于是出手给他们换了风水,并治好了王老,往后虽然一家没有富贵,但也日子太平。
元辰看这没法拒绝,也就不扭捏了,装在了腰袋里。“好吧,替我给你爷爷道声谢,也帮我跟你爹娘告个别。”
“你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这个留作念想吧。”小碟嗯了一声,随后从左手上取下一串银手链,放到了元辰手里。
元辰心里也一阵复杂,握着手链上的余温,默然的收了起来。
小碟盯着眼前这个一同长大的少年,突然上前一步,抱住了他。
元辰一愣之后反应了过来,感受到小碟的体温,心里一暖,也伸手抱了抱小碟。抬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后背,没有说话。
随后小碟抬头深深的看了元辰一眼,垫起脚尖,飞快的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随即稚嫩的脸颊,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她推开元辰,转身就跑进了人群里。
元辰定在那一动不动,手都忘了收回来,只觉得脸上温软的触感尚存。这感觉他从未有过,很是奇妙。
半响才回过神来,抬头定眼一看,街上早已没有小碟的身影。倒是有不少人停在街道两旁,望着他笑着打趣。
随后他也小脸一红,深深看了一眼人群深处后,带着小杉衫转身离去。
几刻钟不到,郭元辰出了镇子。
待他回头望去时,那熟悉的小镇又有点陌生之感。
他还记得穿开裆裤的那年,看着一位卖荔枝的货郎,移不开步。
他哪知道,那年荔枝产量很低,也很贵。
“你小子还真是会吃,这东西今年可贵着呢!~”老爷子笑骂着,哪怕知道很贵,还掏出兜里仅剩的铜板,买了半斤。
此时仿佛他心里,随着某处流失,而带走了些许念想。
随后拿出小碟送的手链看了看,又想起了小蝶,他抬手摸了摸脸颊,那份温软仿若挥之不去。
咧嘴一笑,心里一叹,有些自嘲的摇了摇头。
像是挥去离别的感伤,或许是对自己往后的路难以预料吧。
杉衫看着觉得他们两怪怪的,有些纳闷,探头在元辰脸上亲了一下,一对大眼睛盯着元辰,像是看看有什么反应似的。
结果元辰拍了一下它的小脑袋,没好气道,“小贼头,你还学得真快,你也来凑热闹?”
元辰眼睛一瞪,笑骂一句。
杉衫一脸无辜样,缩了缩脑袋。
他也不知道,这一别,不知再见是何年……
到了村子,元辰就去跟阿勇他们道别,李伯他们听说元辰要出远门,也过来告别,还一起吃了顿饭。
这一顿饭吃了很久,元辰和阿勇他们聊了很久,到了月明星稀。
元辰跟阿勇他们都喝了酒,他们知道元辰性情一向随和,但决定的事情,却很难改变。于是也没多劝,只是陪着元辰喝起酒来,聊着小时候一起掏鸟窝,一起抓野兔,说着以前的丑事……
阿勇今年快二十了,去年年底成的婚,现在媳妇也怀孕了。他跟元辰在一起还是跟以前一样,嘻笑打闹,却感觉少了点什么。
就这样,几个小伙子在院里躺着,聊着。时而传出几声大笑……
直到深夜,元辰带着一身酒味回去了,杉衫也被阿勇那几个家伙怂恿喝了几口小酒,现在趴在元辰肩上睡着了。
元辰回到房间,盘膝运气吐呐了半个时辰,酒劲缓解很多。他起了身,看着这熟悉的草屋和小院。
“老爷子,现在我也要走了,你如今又在何处呢……”
次日,深山里,偶尔传来一两声兽吼,鸟鸣。一个少年正在林里穿梭,身手矫健,不时旁边闪过一道紫影。
正是赶路的元辰,他看了看天色,在一处瀑布下停了下来,拿出一份地图看了看。“地图上的山谷正是这里,这山谷上方有一条开阔的高原。应该是从高原穿过去,再往西南方向走。”元辰认定方向,进了前面密林。
郭元辰跟杉衫往从瀑布边爬了上去。
这片高原地势奇怪,两边都有高山环绕,中间地势相对平坦,入口不大,里面像是很广阔,成长条行,一眼没看到边。能看到往里树木相对不是很多,有一片草原还有灌木林和一些山丘组成,中间有一条八九丈宽的小河贯穿而过。
他背上背了一把劲弓,左手持刀,右手提着猎矛。斜挎了一个一尺来长的皮袋,腰间也有两个小皮袋。
他潜行了两个时辰,连续遇到三只山豹,两只成年鳄头蜥。要么元辰提前现,再者就是杉衫现了给他警示,元辰都一一避过。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他看了看地形。选了一处避风的山坳作为了落脚点,熟练的拿出一块虎皮垫铺在地上,弄起吃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