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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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半个月可能是最近对林天来说最开心的时光了。原因也就是这把血珑星和水蓝佩。
本来练气中阶弟子,有了飞行法器,自身灵力供给也仅能坚持一个多时辰单人御器飞行而已,而有了水蓝佩的加持,林天就能做到随心所欲。刚开始,他也只敢稍稍离地一些,也失误摔过不少。但三四天后,他就能精熟掌握了,以至于离地三十来丈也不再畏惧,原本崎岖难走的山路转眼就到了身后。只是这御枪飞行的跨坐姿势实在不好看,如果以后有机会还是想弄个一本正经的飞行法器的。
此外他还费了两天时间,专心炼化了血珑星。这也多亏了之前在万炉坊当值的时候,闲来无事跟师兄师叔们讨教了一番,总有几个显眼包喜欢炫耀下的,对着他指点起来。炼化以后的血珑星,在操控上更加自如,融入了自身灵识以后,对血珑星的神通威力和催动办法也有了清晰的认识。
这可是一件货真价实的法宝,不是普通法器可比。但有些神通以他目前修为,即便有水蓝佩补充法力也还催动不了,但即便如此,已让他安心不少。
修仙宗门往往远离凡人城镇,即便是距离凡人同行之路,在他飞遁之下,也用了整整一个月。多亏练气修为已能吸收灵气,渐有辟谷之能,偶尔补两口山泉,些许野果即可。
也在这半个月,他也渐渐放下了心中踌躇。他毕竟刚来此界,必是不敢贸贸然就打探幽渊阁情形,对刘凝雪之事随着事时间过去,心中也淡了些许,不如就游历一番,大不了过段日子回去复命说一无所获,也不能再差到哪里去。如此一想,彷佛天地为之宽广,一缕晨曦露出山头,顿感景色壮美,大有可为。
……
林地的官道上,一队镖局车队正缓缓行驶。
“这天元大陆究竟多少辽阔,我们凡人身躯也没人能丈量明白。就说这苍东地区已是幅员辽阔。我们威海镖局也算是擎苍山下沪松城方圆百里最大的镖局。这一趟镖去的土阳城已是我边疆,那再出去就是大昊国疆土,总是不甚太平。林老弟,你来镖局也快一年了吧,这是第一次走长线吧,开眼了吧!”说话的正是这车队的镖头,长得是五大三粗,一身腱子肉。
“嗯,这多亏了鲁镖头您提携照顾。”一位粗布麻衣但面色仍显白皙的青年说道。这青年正是林天,此刻为了行走方便,暂时也收敛灵气,以普通武师身份加入了一家镖局,既方便打探消息,也可跟着走镖探访。不然他对这个世界并不熟悉,如何认得那幽渊阁,更不知从何打探起。
在这小一年时间里,他现苍东地区语言风俗居然和自己所在的下界竟并无太大不同,就连飞禽走兽也无太大差异。自然也有不少困惑,莫非那所谓的“下界”和此地尚有什么连结?至于苍东以外其他远地,据说还是有一些奇珍异兽和异域风土人情,各有特色。
“林老弟,为兄倒也费解,初见你的时候白白嫩嫩,也没出过远门也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在试炼场上看你身手倒是不俗啊。”
“嗯,家里有个亲戚当过兵,身手挺不错的。后来受了伤退下来了,看我调皮,随便教了几下。”那青年应付道。然后便看四下观望起来。
那姓鲁的中年镖师叹口气道:“哎现在世道不太平,边境刀兵常起,百姓哪有什么安生日子,你看这一路走来,先前还算热闹的小村小镇,没了男丁都凋敝了。也就几个大城还有些样子。听闻前线吃了败仗,不晓得现在那土阳城是怎么个光景。”随后便大声叱喝起来:“兄弟们都提提神,今时不同往日,不是打点好了沿途的寨子就可通行无阻,谁知道有什么落难的刁民,或是什么掏下来的兵蛋子落了草,可不是那么好商量的!”
听闻此言,随行的武师们都跟着喝了一声,提了提神。
正是午后人困马乏之时,林地里突然一阵吆喝,突然就冲出一队人马,将近三十来人,前后拦住了去路。这威海镖局也训练有素,各武士围住车队前方最重要的物品,留出后方一些运送较为不值钱货物的车马,有的抽刀在手,有的持枪在前,俨然形成防御阵型。
那鲁镖师赶紧上前,冲着前方队伍最正中的那位脸上有疤,俨然就是领头之人一脸陪笑的说道:“我等乃沪松城威海镖局,此行路过贵宝地。手下的不懂规矩,没给大王您招呼,是我等的不是了。这里给备了点薄礼,还望大王笑纳。”
林天轻声跟旁边的武师嘀咕道:“咱人数是亏了点,但都是练家子,怎么一上来鲁大哥就如此客气?”旁边那人也小声说:“按规矩说,这一路上重要的寨子都打点过,但总有几个不守规矩或者新落草的,想要讨点便宜,一般给点好处都可以的事,动刀动枪搏命不值当啊。”
但对方领头一声冷哼:“一点小恩小惠,怎够我一众兄弟生计。识相的,留下货物、钱财、兵器,人可以滚蛋!”
见对方来者如此不善,鲁镖师暗暗退了两步,朗声道:“大王您这么做,就坏了道上规矩了。”同时仔细打量了一下对方,脸上露出惊诧之色。
林天身边的武师也暗叫不好:“你看那伙人,长枪利刃,铁甲长靴,不似草寇,分明是一队落队的军爷。”
对面领头的手一挥,包围圈更合拢了一些,威吓道:“我数三个声,识相的就走!”一副剑拔弩张之势。
此刻鲁镖师也看出对方乃是逃兵落寇,并不讲江湖道义,铁甲兵戈在身,人数又多,硬拼必是吃亏至极。但此刻真的弃车而去,声名俱败不说,对方又怎会真的就放他们走。
“一!”
这时,林天突然朗声道:“你等也是我公周国兵将,怎的对百姓动手!”
对方本就是前线一支被杀残的小队,复命也是一死,小队长便带着残留士兵落草为寇。只见这将领脸色一沉:“既然说破,那便无法留的你们活……”
话音未落,只见林天持枪跃起,直冲将领而去,双方见他突然动手,都是一惊。那将领身边二将抽刀上前从左右两侧同时就要猛劈林天。
林天毕竟修习了仙道心诀,经脉筋骨早不同凡人,在大幅提升的灵识和身体反应下,所学武艺在毫不经意间进步神,也正因此,他才入了这镖局来行走。
林天一枪之下荡开两把刀,左右两下猛戳,这二将右臂都被刺穿,脱离之下刀斧落地。林天跃起左脚踢向左边那人,身形向右顺势蹬上右边那人肩头,再一用力,二人都扑倒在地,林天腾空而起,只向对方领头之人刺去,这一切也仅在瞬息之间。那领头之人大惊,急忙后撤身形,又有四人包围上林天。
鲁镖师毕竟经验老道,一看林天占的便宜,也明白此刻已不能善了,急忙喊道:“兄弟们杀!”也就三个武师一组,向着拦路队伍杀去。
这拦路队伍一看林天声势和武艺本就一惊,想着莫不是这些镖师都如此勇武。再看其他武师此刻也挥刀持枪冲杀过来,心中已有些怯意。
那林天对上四人倒也不慌,以瀑飞布身形左右闪挪,先是刺中二人大腿,接一个回马枪刺中一人臂膀,再一个飞踢正中第四人脑门。抽枪疾跑两步,不待那领头之人走远,脚下力腾跃至那人面前,一枪透过肩头竟把人钉在树干之上。
“停手!”林天大喝一声。
那些拦路之人本已怯战,眼见带头之人被轻易拿下,此刻虽然人数仍占优,但也不敢在动手,双方也就停了下来。
林天喊道:“我们也就借道走个镖,你等军士不上阵杀敌便也罢了,还来欺凌百姓。此刻我等能不能走?”
“能……能……”那领头的被钉在树上,喃喃说道。
鲁镖师赶紧让武师们退回车边,以防御队型护住车队,让马夫们赶紧向前走去。林天抽枪而回,跟上队伍,留下那一队人扶起倒地的领头之人,狼狈不堪。
“老弟好身手啊!哥哥都被你瞒得好苦。”那鲁镖师惊讶之下,赶紧奉承林天几句。“若不是老弟你出手,我们这次岂能毫无损得出来。”
林天笑道:“鲁镖头,我这枪头刚才破甲钉树,枪头已经折了,回头给我换一把吧。”
“要的要的,那你,赶紧给林老弟换把趁手的家伙。”鲁镖师赶紧吩咐起来。
既然是跟没有修炼的凡人同行,林天自然是不会掏出血珑星这般法宝的。经过人间一年左右的熟悉,明确了修士和普通人的差距,他才敢如此挺身而出一下。
但此刻,林里远处,一双明媚的眼睛也注视着这一切,暗暗道一声:“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