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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找个小姐也得给钱陪笑脸,你连个嫖客都不如!”马腾跃扔下这番话,怒气冲冲的摔门而去。
一个月后,由于马腾跃辞职,新领导班子迟迟组建不起来,西昏集经济开区终于寿终正寝了。
随着食品加工业务的扩展,金凯枝和张红不约而同认识到企业的独立是多么重要,特别是一件令人堵心的事情让她们下决心要自立为王了。
说起这件事,我们就得把目光投向南方金凯枝起步的那个老厂。西昏县盛德食品分厂生意兴隆,可是那个老厂却进入老态龙钟的状态,为了维持厂子的生存,不得不一次次分流楚冲的订单,刚开始金凯枝还不是特别介意,结果客户不干了,有心的就把样品送给金凯枝看,金凯枝这才现是产品质量不合格,因此她和张红决定到总厂看看去,张红在临行前跟金凯枝说,实在不行给老厂交点违约金解除合作合同,然后西昏县食品厂独立出来运行。
金凯枝这回没有坐火车,而是和张红轮流开着她的轿车一路南行。路上无话顺利到达老厂,金凯枝还没有下车就直接万分感慨了,什么原因呢?记得当年她来打工时老厂一带是多么繁华啊,可是如今却门庭冷落,反而连西昏县经济开区都不如了。在老厂门前停好车,当金凯枝和张红出现在门岗面前时,看门大爷都惊呆了,都从岗亭里出来打招呼:“哎呀!这不是金组长吗?哦是金厂长,你可回来了!”“这不是张组长吗?现在可不知道你是什么官了?”
两人对视一笑,问门岗:“你们柳厂长呢?”
“他……”门岗组长咽了一口唾沫,“他不在厂里!不过他临走时说如果看到你们来,就先到厂里歇一歇,他办完事马上就会回来。”
金凯枝她们也就只好进到厂里,有人给她们倒水摆水果,好一阵忙乎。金凯枝让他们忙个人的事,不用管自己,自己也好到厂里转转。
两人一看厂里的环境,不由得摇头叹息,布局和从前基本没啥变化,甚至更显得破败了。金凯枝走到女工宿舍那排房子时,看到有几间屋子门外长满了青草,看来员工没有以前多了,返回时遇到了管理员,还是那位刘主任,显得又胖又老,当她看到金凯枝时愣了一下,回过神来就说:“哎呀呀!是金主任啊!啥时来的?吃饭了吗?没吃饭的话我请客……”金凯枝和她简单聊了几句,问问老员工的情况,刘主任告诉金凯枝,除了本地的几个,外地的都离开了,有的说厂里效益不好另投他门,有的说家乡也有厂子要回去打工再不出来了……
“大老马呢?”金凯枝问。
“唉!”刘主任叹息一声,“死了!”
金凯枝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想不到大老马会有这个结局,自己走时明明好好的,怎么就死了呢?
金凯枝问:“怎么死的?”
“唉!”刘主任又是一声叹息,“这不嘛,她儿子不争气,让人家女孩早早怀了孕,女方闹着要尽快结婚,她儿子就逼她拿彩礼钱,什么一动不动黄金带响,大老马拿不出来啊,她儿子就三天两头给她打电话要钱,她一分心就出了车祸……”
车祸?金凯枝和张红都是一惊,听刘主任继续说:“那个惨啊!就是在……你们看到那个厂门了吗?对!就是那个!厂门外不是一条大马路吗?大老马就是在那里被轧死的,半张脸都没有了……”
这时张红说:“金厂长,我去一下卫生间!”金凯枝头也没回就同意了,其实这是两人事先商量好的,张红找机会去了解工人情况,金凯枝了解经营情况,毕竟等着对方告诉自己答案不如亲自去接触问题。张红走后,金凯枝继续问:“刘主任,大老马的后事怎么解决的?”
刘主任说:“肇事司机赔了一些钱,厂里也赔了一些钱,毕竟员工是在这边出的事,她儿子的彩礼钱倒是够了,可惜了大老马做了异乡鬼啊!”
盛德食品厂加工车间门口。
张红大大方方往里闯,却正好和一个准备外出上卫生间的员工撞个满怀,那人刚想骂“哪个龟儿子不长眼往姑奶奶身上撞”一抬头现是张红,惊叫起来:“红姐,你怎么来了?”张红也认出对方正是自己当年一块儿出来打工的老乡莫小妹,就把她拉到没人的地方问:“小妹,在这里干的好吗?”“好个锤子!”莫小妹就把张红走后厂子里的情况简单做了介绍。
张红和金凯枝走后没多久厂里的管理就乱套了,先是柳厂长老婆把七大姑八大姨塞进厂里当工人,后是柳厂长把情人招进来做管理,这些人进厂以后会啥?整天摆出少爷公主的臭脸给员工看,自己不干活还净挑毛病,所以老员工走了不少。虽然现在工厂多了甚至不用东奔西走也能挣钱,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谁愿意离开老厂啊?毕竟干了好几年都有感情了……
张红问:“咱们一块来的老乡还有几个在厂里?”莫小妹想了想,说:“五个……不对,昨天走了一个剩四个了!对!连我一块就是四个!”
“那好!如果谁愿意跟我干,等我们离开以后,过几天你们再找借口辞职找我去!”
莫小妹高兴的差点喊出来,张红提醒她注意慢慢来,千万别让外人知道了,那样的话谁也帮不了你。
莫小妹马上装作没事人一样溜进了车间。
这边,金凯枝正和刘主任说着话,有门岗过来告诉金凯枝柳厂长回来了,让她过去,金凯枝就和刘主任告辞,刘主任小声提醒:“金主任,一会儿谈话注意一下,最近柳厂长正和老婆闹离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