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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辆电动三轮慢慢停在了路边。一个戴口罩的女人从车上下来,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然后把车厢挡板放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三个保温桶,桶身上都写着字:胡辣汤、小米粥、豆腐脑。
原来是流动餐车。
“来一份豆腐脑!”刘元顺走到女人的面前说,“再要两个包子……”
当他看到女人亮出笼屉时,又附加了要求。这里早晚餐车一般售卖胡辣汤之类的配的主食不是油条就是包子,所以他才问都不问就提出来了。
女人说:“豆腐脑马上能给你打,就是包子得等会,十分钟……等的了吗?”因为口罩遮着脸,所以他看不到她的表情。
“那我等一会儿!”
女人并没有再碰笼屉,只是倚着车子看起了手机,仿佛忘了顾客要包子这事。
“你包的包子呢?”他大叫。女人赶忙放下手机,解释说:“兄弟别急!包子马上就到了……我家离得近,都是在家蒸好了送过来的……”
他感到有些不解:“那样的话,在家里摆摊不更好吗?”
“可是家里位置偏僻,还是这里人多一些……”
正说着,又来了一辆三轮车,车停好以后,开车的下来卸车上的东西,刘元顺才现他的腿一瘸一拐的。原来是个残疾人……心中原已升腾的火气灭了,人家也不容易,多等一会儿算什么呢?可他很快又现这男人瘸了的腿脚似乎并不耽误干活,等女人这边腾出空位,男人双手搬起一个笼屉,独腿撑地,一个转身,手中的笼屉刚好位于空位上边,再极而平稳的一放,正好把笼屉“嵌”到空位处,然后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卸完,男人才喘一口气,倚坐在车座上。这时候,女人问刘元顺要什么馅的包子,他说就拿雪菜馅的吧,微辣,配上豆腐脑正好。
食客目前只有他一个,所以他吃饭时,男人和女人就闲下来了,听男人说:“孩子都吃过饭了,准备一会儿上网课呢!……给,你的水杯忘拿了!”
女人走到他面前,递上去一条毛巾:“给!擦擦汗!瞧你热的!不是跟你说了,别那么着急……”
“没事!包子够不够?不行我再回去蒸……”
“够了!现在附近的工厂刚刚复工,吃饭的还不多……你回去看着孩子吧!这里我能行的。”
男人就听话的开车回去了,只留下女人守着摊子。
这时候,刘元顺也刚刚吃完,准备付钱,女人看他拿出了手机,便说:“豆腐脑一块半,包子三块,你是第一个吃的,给四块就行!微信和支付宝都行,码在车上挂着呢!”她用手一指,刘元顺顺利的结了账。
他把交易页面给她看,女人笑了:“我信得过大兄弟……”
“你不怕城管吗?”为了多了解一些信息,他并没有马上走。
女人一边收拾着桌上的残局,一边说:“没事!只要不是占道经营,城管说了早八点前收摊,晚六点后出摊就没事。”
“一天能卖不少钱吧?”
“瞧你说的,大兄弟!有正经活谁还干它啊?起五更爬半夜的,累死人了……孩子他爹去年得病腿落了毛病不能干重活……这也是城管特许我们在这卖早点的原因……”
原来如此,望着忙碌的女人,刘元顺震惊了,没想到她的能干都是生活造成的,面对突变的命运,没有退缩没有怨天尤人,而是默默承受着家庭的重厄。他忽然觉得她守候的不是早餐摊,而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啊。
刘元顺往回走的时候,已经华灯初上了,他的心里仿佛在波涛汹涌,公司领导对自己的知人善任,刚才那个小吃摊女人的自立自强,都在鼓励着他:你一定会成功的!我们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