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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几,曹无伤提了鲜红的单刀斩了一位刘家子弟的一条臂膀后,拿住逼问出账房所在,后返身来到周无忌身前,说道:“周大哥,咱们去账房!”
二人押着那位断了一条臂膀脸色惨白的刘家子弟,左穿右行来到一间古色古香的房间。
随后,曹无伤将带路那人一刀砍翻在地,接着挥动单刀,将房中三个红木柜子的铜锁一一劈开。
他先劈开的是左边一个柜子,里面放着数十上百张房契、田契、借条等等,随手拿出一张一看,便是谢老牛去年向刘家借款二两银子的凭据,其上还有鲜红的手印。
中间柜子摆放有一锭锭银子,粗略一看,应有三四百两之多。
右边柜子则是满满实实的一串串铜钱,每一个铜钱皆有黑色包浆。
周无忌和曹无伤二人均心忖:“今日血染此地,村民个个红了眼,刘家子弟恐无一幸免,那刘百刀领兵回来,立即便要诛我报仇,正好拿了银子跑路。”
他二人今日虽然力战刘家,施展印证数年所学,然而心中深知自己绝非一众官兵之敌,或许诛灭四五个未曾练武的壮汉不在话下,但要说可和久经训练的衙役、县兵争锋,那决计是死路一条。
二人相互心领神会,各自将三四锭银子揣在怀中。
曹无伤犹嫌不够,出了门去,不知从哪里寻了一件衣衫来,然后将剩余的银子裹在其中。
周无忌又拿了一把田契、房契和借条抓在手中,然后与曹无伤出了门去。
行了数十步,周无忌扬起手中的田契、房契和借条,冲着一众杀红眼的乡民高声喊道:“诸位的借条,还有刘家的房契、田契均在左厢房中,其间还有几百贯铜钱,各位取了吧!另外,粮仓中的粮食,也归各位了!”
他一边说,一边指了指账房的位置,接着再将手中的契约扬洒在空中。
随即,他又来到一具尸体前,扯了一片衣角,再沾了一旁的血水,来到墙壁前,以血代墨,写了“诛灭刘家者周无忌”八个字。
曹无伤亦如法炮制,在另一面墙上也写了自己的大名。
“各位放心,我二人做事二人当,明日刘家二少爷回来,诸位便说是我和曹无伤二人所为,与他人无关。”周无忌朗声说道。
“噗通!”
谢老牛、刘大民等数人当即向着周曹二人下跪,几人泪流满面,满身血污。
“多谢恩公相助,否则我们的仇,一辈子也报不了。”谢老牛哭着说道。
曹无伤皱眉道:“各位还请起来。大丈夫路见不平,本就应该拔刀相助。况且大家原是同乡,刘村长欺压我等,让大家没有了活路,不得已之下,这才诛灭他家,原也不是大事。
待刘百刀领人回来,诸位就说是我和周大哥灭了他家,烧了他家房契田契,料想他也不会为难你等。
今日,我和周大哥与诸位盟誓,今日的事都是我和周大哥做的,倘若有谁胆敢在刘百刀搬弄是非,说大家也参与此事,那便是人人得以诛之。
哼……我短则半年,长则一两年,我还会回到村中,到时就别怪我姓曹的下手无情。”
众人纷纷道:“多谢!多谢!”
谢老牛朗声道:“你二位都是我村的恩人,以后若有驱使,任凭吩咐便是。”
周曹二人点了点头,便大步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