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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下来,林芸已经怀了十月有余,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诞子,方泉请了专门的产婆和大夫在院中候着,就是怕有意外生,这时候还是尽量不要节外生枝。
“但真的有点忍不住了,那个老鬼!”
方泉一手按住木桌,指甲又止不住的增长了一点,边缘泛出点点血光——这应该算是沾染穷奇杀意后的一点后遗症,每当他心中涌起杀意的时候,就会抑制不住的生,有点类似于有些人紧张的时候会手抖。
最近生的事情太多,方泉却一个也管不了,他又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虽然顾忌于自己的性命与安稳生活而不断忍耐,但心中积蓄的杀意却越来越多,苏教授是撞到他枪口上了。
“杀不了知府,我还杀不了你么?”
正当方泉准备今晚就走一趟的时候,小蝶突然闯了进来,慌忙道:
“姑爷!小姐要生了!”
“什么!?”方泉瞳孔一缩,脚步一踏便冲出了书房!
“姑爷跑得好快!”
只是一眨眼,小蝶眼前就没了方泉的影子,她愣了一下,也连忙跟了上去。
......
“啊!!!”
“用力!!夫人,用力!”
方泉和小蝶被拦在了门口,只能听着里面林芸撕心裂肺的叫声。
他左右踱步,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紧张,甚至额头也微微见汗。
不一会,林母也来了,她拄着拐杖,眉眼间的暮气此刻却消散了:“不用着急,且等着吧。”
她听着林芸的叫声,面上反而带着几分笑意和期待:“我家芸儿不会有事的!我林家女儿,没有一个难产的。”
话虽如此,方泉却还是难以静下心来,他眉头紧皱,几次想进去看看,却都被稳婆拦在外面,还被骂了一通:
“着什么急!还早着呢!”
方泉碰了一鼻子灰,终于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坐在一边,手掌握在一起,似在祈祷。
但这等待的时间实在是过于漫长,从清晨到中午,从中午到下午,产房里的叫声似乎就没有停歇过,就连林母脸上也显出了几分忐忑。
而这时候,林老爷也终于赶了回来,看他一头是汗,估计心里也是紧张得不行——他的妻子便是难产而死,母子皆亡,自那以后便再没有娶过。
“会没事的,会没事的!”
方泉看林老爷比自己还紧张,出声安慰道——产房的大门突然打开,一个稳婆捧着一个被布帛包裹的婴儿,面带喜色:
“母女平安!”
众人都松了一口气,方泉接过女儿,却只是看了一眼,就将她递给了林母,自己冲进了产房——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自己原来关心的不是什么后代,而是林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