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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那里,可比米兰要棘手得多。”
“米兰的位置有好几处文献记载,应该比较好找。”
“小河墓地的具体位置非常含糊,唯一可以确定的线索,就是它位于一条名为‘小河’的河边。”
“河流的河道多变,那条河当年之所以命名为小河,因为这是一条新生的河流,流程不长且流域狭窄,从源头到蒸发殆尽,不过区区数公里。”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条河是否还存在于世,是个巨大的未知数。”
他停顿了一下。
姚问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宋珍说:“河流一旦消失,那墓地的位置对于我们来说就如同沙漠中的海市蜃楼,难以捉摸。”
“我们得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小河墓地的寻找工作可能会异常艰难。”
“没有确切坐标,没有明显的地标,我们需要依靠当地的地形特征,结合古代文献中的只言片语,一点点拼凑出可能的路线。”
杰瑞笑了,“不过你放心,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我既然提议去小河墓地,自然有我的准备。”
宋珍说:“哦,是吗?那我可真是迫不及待想见识见识,你的金刚钻究竟有多硬。”
姚问又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
杰瑞说:“这是我爷爷留下的笔记,这里面记录了他对小河墓地最详尽的研究与描述,包括一些从未公开的地理信息和当地民间传说。”
姚问心中猛然一震。
他之前为此次新疆之行做足了功课,对小河墓地的历史略有所知。
小河墓地首次被世人所知,得益于一位名叫贝格曼的外国学者在半个多世纪前的发掘工作。
而今夜,杰瑞不经意间透露出的信息,让姚问心中产生了疑惑:难道杰瑞是贝格曼的孙子?
“怪不得。”宋珍低语一声。
杰瑞说:“这也就是库里博物馆的科尔馆长,愿意出大价钱雇佣我的原因。他们知道,我手中的这些资料,对于再次找到小河墓地至关重要。”
宋珍略带戏谑地问:“你爷爷当年从小河墓地弄到的珍贵女尸卖给了库里博物馆,据说得到了一笔丰厚的报酬,怎么到了你这一代,反倒成了个需要四处接活的穷光蛋了呢?”
杰瑞苦笑了一声,“因为我老爸是个败家子,或者说,他过于冒险,把家族的积蓄都投进了几个不成功的项目中。结果,那些钱就像流入沙漠的河水,一去不返。所以我不得不重拾家族的传统,用我所学,再次来到新疆,希望能找到些值钱的东西。”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家族荣耀。”
“什么狗屁的家族荣耀,都是为了钱。”杰瑞的话语简洁明了,没有丝毫遮掩,仿佛是在告诉所有人,现实往往比理想更为骨感。
“我没搞懂,你为什么还要两个不同的博物馆来赞助你?”
“首先,是钱的问题。”杰瑞直言不讳,“两个博物馆各提供一笔钱,肯定比一个博物馆的要多不少。这次的探险成本高,装备、人力、物资,哪样都离不开资金的支持。而且,这样做还能分散风险,万一其中一个博物馆中途撤资,我还有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