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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家乡被弗洛森王国占领以后,我也被编入了弗洛森王国的预备役军队,因为我有丰富的战斗经验,他们让我当了百夫长。后来,我偶尔会被征召去守卫城池,因为正规军都被派到了其他的战场上,但还好,战争一直没有爆,我没有再上过战场,我听说佩雷塔和基尔克等地的战斗很激烈,但我没有参与,我的很多朋友都死了,或者受伤了,但我却毫无损。”
“你的运气真好。”
“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是运气,我的朋友都死了,或者受伤了,我却活了下来,我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战争结束前,我的三个好朋友,我的哥哥,我的叔叔,都死了,我的另一个叔叔失去了双腿,我的两个堂兄弟,一个失去了一条手臂,一个失去了一只眼睛,他们都差点死了,我失去了很多亲人和朋友,我很孤独,但更让我难受的是,他们的亲人都在责怪我,他们知道我没有错,但他们还是觉得我抢走了他们亲人的运气,他们骂我,恨我,我的亲人还不如陌生人。”老渔夫说着就哭了起来,伊莱西亚看到他哭了,她觉得他很可怜。他失去了很多亲人和朋友,他很孤独,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倾诉的人,他把他的痛苦都说了出来。
“你真是太委屈了。”伊露丽娅同情地说,老渔夫指着他的小屋说:“所以,我才搬到了这个偏僻的海边,我想躲开他们,我的儿子们长大了,他们替我去服兵役,他们加入了弗洛森王国的第九军团,我终于可以退休了,这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
“你没有死在战场上,你也没有受重伤,你真是个奇迹。”
“是啊,有些人说我是‘奇迹的男人’,他们很羡慕我,但还是有些人觉得我抢走了他们亲人的运气,他们还在责怪我,但后来,我才知道,我抢走的是我儿子们的运气,我的三个儿子都战死了,他们都死在了一些小规模的战斗中,我的大儿子是九个死者中的一个,我的二儿子是五个死者中的一个,我的小儿子是那场战斗中唯一的死者,这真是太倒霉了。”
“你一定很难过吧?”伊露丽娅用真诚的语气说,伊莱西亚觉得她这次没有演戏。
“我当然很难过,我的小儿子是我最疼爱的儿子,我不想让他上战场,但他还是去了,他死了,我和我的妻子都想自杀,我们想和他一起死,但我的妻子突然改变了主意,她说我们已经失去了三个儿子了,如果我们再自杀的话,就是向这个世界屈服了,她不想屈服,我听了她的话,我也觉得很有道理,我们决定活下去。”
“你觉得什么最让你难受?是你失去了三个儿子吗?”
“当然,这让我很难受,但我,觉得更让我难受的是命运的捉弄,我年轻的时候是卡斯特雷娅王国的士兵,我和弗洛森王国的军队打仗,我把弗洛森王国的士兵叫做‘叛军’,我把弗洛森王国的国王叫做‘叛徒’,但我的三个儿子都是弗洛森王国的士兵,他们为弗洛森王国打仗,他们死在了和卡斯特雷娅王国的战斗中,这真是太讽刺了。”
伊露丽娅问道:“你恨卡斯特雷娅王国吗?”
“恨?我已经不恨了,如果我要恨的话,我应该恨两个国家,卡斯特雷娅王国动了战争,杀了我,的儿子,弗洛森王国把我的儿子送上了战场,但恨又有什么用呢?我只能怪自己命苦。”
“你一定很讨厌战争吧?”
“是啊,我很讨厌战争。”老渔夫说,伊莱西亚想起了伊斯卡艾尔,他曾经是管理局的共同局长,他一直主张加强对地面居民的控制,防止战争的爆。他认为,为了维护慈悲大陆的和平,即使牺牲地面居民的自由也是值得的。听了老渔夫的故事,伊莱西亚明白了伊斯卡艾尔的想法。
“但我也不能说战争完全是坏事,我六十岁以后就经常这样想。”老渔夫的表情缓和了一些,他继续说道:“我因为战争去了很多地方,我看到了很多我以前从来没见过,的东西,我第一次上战场的时候,我还和我的亲人们分享我的见闻,我很兴奋,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我这样的穷人怎么可能去那么远的地方?我可能一辈子都待在家乡,我会为了生活而奔波,我会在贫困中死去,还有……”老渔夫露出了微笑,他又指了指他的小屋。“我的妻子不是本地人,她是南方人,我第二次上战场的时候,我救了一个女人,她的家人都死在了战争中,她也差点死了,她就是我的妻子,我用战争的赏金娶了她,我的这艘船也是我用战争的赏金买的,如果没有战争的话,我的儿子们就不会出生,他们也不会死在战场上,所以,我不知道我应不应该恨战争。”
伊莱西亚想起了,一个古老的争论,战争到底是好,还是坏?战争会带来死亡和破坏,但战争也会促进科技的展,战争会诞生英雄和传奇,战争会淘汰弱者,给强者机会。所以,我们应该如何看待战争?我们应该歌颂战争吗?还是我们应该谴责战争?
伊露丽娅听完了老渔夫的故事,她看到老渔夫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她把话题拉回了正题。“船长,你的这艘船是你冒着生命危险换来的,你能不能把它借给我?我求求你了。”
老渔夫的表情缓和了很多,但他还是摇了摇头。“你又说这个了,我知道你很着急,但我真的不能借给你,我不想离开我的妻子,我也不想失去我的船,对不起,我不能帮你,但如果你有其他的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
老渔夫拒绝了伊露丽娅,伊露丽娅拿出了一块金属碎片,她一直在手里把玩着它。“我不是白借的,我想买你的船,这是我从圣西莱西亚神殿里带出来的佩鲁姆碎片,是最高级的佩鲁姆,我用它来换你的船。”伊莱西亚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一块金色的佩鲁姆合金碎片,她想了想,她应该是在砍掉伊贝里斯局长的雕像的头的时候捡到的。
“最高级的佩鲁姆?这是真的吗?我在战场上见过佩鲁姆武器,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佩鲁姆。”老渔夫接过佩鲁姆碎片,仔细地观察着。
“是的,我被关了太久了,我不知道现在的市价是多少,但它一定比黄金还贵,你把它卖给识货的商人的话,你就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我认识一个商人,他经常和库利亚做生意,我听说库利亚是一个大商人,他喜欢收集珍贵的东西,我可以把它卖给他,但……”老渔夫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佩鲁姆合金碎片。他虽然很善良,他也,很欣赏伊露丽娅,但他不会轻易地把他的船卖给一个陌生人,更何况是用一个他不认识的金属碎片来换。“你能不能等我,去问问我的朋友,这个东西值多少钱?”伊莱西亚觉得老渔夫已经很宽容了。
“对不起,我没有时间了。”伊露丽娅摇了摇头,她温柔地拒绝了老渔夫的请求。她确实没有时间了,但这笔交易太荒唐了,伊莱西亚在一旁紧张地看着。
“我的妻子醒来以后知道了这件事,她会打死我的。”老渔夫放下了佩鲁姆碎片,他开玩笑地说,伊莱西亚吓了一跳。他居然答应了?
“我虽然不确定它是不是真品,但它看起来像是佩鲁姆,它应该比我的船贵。”老渔夫点了点头,他好像被说服了,但他突然又摇了摇头。“不行,如果它真的很贵的话,我就更不能卖给你了,我不能让你拿着它去冒险,我今天本来就不想出海的,我感觉今天的海很不平静。”老渔夫不是为了钱,他是真的担心伊露丽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