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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爹说的什么意思?
是说,阿娘怀她毁了修炼的根基吗?
元十三心里着急,很想立马睁眼问清楚。又怕父母在她面前粉饰太平,不告诉她真相。便稳住心神,竖起了耳朵偷听。
元杰背对着元十三坐到床榻上,温声对李秀秀道:“我知道,你是放不下小十三,舍不得她,想多陪陪她。”
“小十三的结果,我们还犹未可知。可你的修为再退步,以后再想修炼突破,将会难上加难。”
元杰低沉的嗓音中,有他难掩的焦躁。
他见秀秀还是没有反应,忧心如焚的如坐针毡。
盯着秀秀那张固执的脸,元杰心中升起无力感。而后狠下心肠。抓住她的双臂,让她面对自己。
“你可有想过,一旦你不能再次修炼。即使小十三成功,你又能陪她到几时。到那时,你要小十三亲眼目睹,自己的阿娘走向死亡吗?”元杰低沉的嗓音,说着残忍的现实。。
“当小十三得知,自己的阿娘是因她而亡,她又当如何自处。”元杰语气幽幽,说得格外沉重。
元杰的这句话,似从九天之外传来的靡靡之音。犹如暮鼓晨钟,敲击在李秀秀的脑海。
也敲击在,偷听的元十三心间,她的脑海瞬间一片空白。
李秀秀惊恐的抬头,杏目圆睁,身体止不住的颤抖。她反手紧握元杰的双臂。力气大的,手上的青筋在暴起。
她不停地摆头,嘴唇哆嗦:“不…不……”
李秀秀急切的想要表达什么,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紧握元杰手臂的双手,更加用力了。
元杰手臂被捏得咯吱作响,他好似感觉不到疼痛。口中缓缓道:“我知道,你从没想过这些。你只是不想失去,和小十三在一起的每一天……”
李秀秀红着眼眶,颤抖的身子摇摇欲坠。伤心又委屈地看着元杰。这些直白的话,揭开了她一直逃避的内心。
元杰知道自己的话吓到了她。也知道她不是畏惧死亡,而是怕她的死亡会带给女儿伤害。
他心疼的直抽抽,怨怪自己口无遮拦,说话太重伤了她。
元杰抽出手臂,握住秀秀颤抖的手。轻声安慰:“我所说的事情,还不曾生,只是一个假设。”
“只是,一旦小十三启灵成功。她将来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到那时,我们做父母的实力不济,就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涉险。”
“秀秀,小十三的情况,注定了她将来的修炼之路不会平凡。我们即使帮不上她,也绝不能成为她的拖累。”
元杰语重心长的开导秀秀。再次低声恳求:“秀秀,去闭关吧!”
“我只想要,你永远的陪着我和小十三,直到生命的尽头。我们父女不能没有你……。”元杰深情地诉说他的请求。
红红的眼眶里,有着一个大男人不该有的伤心与脆弱。
元十三再回神,听到的就是阿爹这句深情的告白。她更不好意思睁开眼了。只能静听阿娘的反应。
李秀秀听了元杰的话,心间在狠狠地颤抖。她双目回视,面前比自己小的夫君。眼中的深情溢出。
平日里总是长不大的娃娃脸,不知何时充满了坚毅与稳重。她心中曾经的大男孩,早已悄悄地长成了,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成为了她和女儿的依靠。
其实,这三年她沉浸在痛苦中,阿杰又何尝不是。
他既忧心女儿,还要担心她这个妻子。却把所有痛苦都掩盖在了,那张满是笑容的娃娃脸上。让人看不出分毫。
李秀秀愧疚地道歉:“对不起,阿杰……”
自己的心思一直放在女儿身上,却忽略了阿杰的感受。双眼含着的泪水,簌簌而下。
元杰心疼地替她抹眼泪。“你不用说对不起。”
“秀秀,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相反,应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你原本有不输我的修炼资质。却为了孕育我们的孩子……”
元杰余下的话,被李秀秀用手捂住。
元十三躺在那却听出了玄外之音。阿娘是为了孕育她,耽误了自己的修炼,还伤了根基。
她心里感动的无以复加,同时又心疼阿娘的付出。鼻头微酸,闭着的眼角忍不住留下一滴清泪。
“阿杰,不要说出这种话,我们是夫妻,孩子是我们共同的血脉延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