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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办公室中,金老正和一个壮硕的中年人聊天,他们身边是一个穿着精致的中年女人,两人都面容憔悴,眼神空洞,女人还时不时地用纸巾擦眼睛,她的悲伤已经快溢满全身了。
“爸爸!妈妈!”
小纸人看到两人后,从瞿宴的口袋里飞了出来,贴在女人脸上,纸人的小手臂还努力做出拥抱的姿势。
乔妈妈被纸人吓了一跳,但她听到了女儿的声音,知道女儿附身在纸人上,顿时捧着纸人嚎啕大哭:“我的小语,我的儿啊!”
乔家夫妇是第一时间接到消息自家小区被封锁了,一开始他们也没当什么大事,只以为是什么泄露等等,但唯一的女儿在封锁区内,他们第一时间打了女儿电话,但没人接,于是利用自己的身份联系郡守,然而郡守知道的也不多,这下他们才真的焦急起来。
因为不知道里面到底生了什么,他们一边赶过去,一边利用自家的人脉打听消息。
然而外界的消息众说纷纭,异事科联合警察局给的理由是现里面有高感染人群进入小区,为了民众的安危,暂时封闭跟红梅小区接壤的所有小区及街道,占地接近一个平方公里的土地。
乔家夫妇问了一圈,大部分都说是有高感染人群出现,也有几个知道修行界的人给出了不同的答案,但这个答案太离奇,没多少人会信。
乔家夫妇到的时候被拦在了警戒线外,毕竟封锁了嘛,怎么可能让你说进就进去的。
真正让他们进去的是基地的一通电话,异事科在调查中确定了女孩的身份,根据公民信息系统中记录有女孩家庭情况和联络方式,打了电话才知道女孩的父母已经在基地外等待了。
让女孩一家团聚说说话,瞿宴跟金老去了隔间,他需要知道女孩家里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金老缓缓坐下,将拐杖靠在桌沿,将刚刚去查到的信息分享:“我们去的时候干警已经把房间里查了一遍,我和钱顾问把容易遗漏的地方又看了看……怎么说呢,这姑娘的房间有点东西。”
“我刚刚问了小姑娘父母,说那房子是小姑娘按着自己心意装修的,那时她才十五岁。”金老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串手串,扣在指尖盘着玩,细细说了房间里的某些布置,这些布置乍看起来没什么,但如果合在一起看,就是最凶险的聚阴阵,活人根本不可能长时间待在那个房间。
瞿宴不说话,安静听着。
“我又问他们,女儿喜不喜欢诡异类的东西,或者喜欢咱们古时候的玩意。结果他们做父母的居然不知道!爱好啊,特长啊,喜欢什么,讨厌什么,统统不知道!”
金老“唉”了一声,缓缓了自己的情绪,才又开口:“我又问,那有谁了解她?他们说,阿姨照顾着,阿姨应该知道。”
“那位阿姨呢?”
“昨天阿姨休息,说是一个星期休息一天,昨天正好阿姨回家了。”金老盘着手串,问瞿宴,“你接触了这小女孩这么久,知道她的情况么?”
瞿宴摇头:“抱歉,精力不济,我不想插手,也就没跟她交流……嗯,这会她应该刚刚知道自己已经死了,变成了鬼。”
果然,他话刚说完,完全不密封的隔间外,传来女孩尖锐的惊叫:“我!我死了?变成鬼了?!!!”
瞿宴没理会小姑娘,他问金老:“有查到那位阿姨的具体情况吗?”
“公民信息里查到,这人叫姜阿霞,46岁,从南方句容郡来的,因为生不出儿子被赶出家门,娘家也不肯收留她,她自己一个人跑到海晏郡专职做保姆。”
金老皱眉接着说:“这阿姨今天确实是休假,不是临时请假的,但那两夫妻居然不知道阿姨的住址!真是不合格!枉为人父人母!”
瞿宴问:“没通讯号码?”
“有的,打不通。人还找不到了。”
那这阿姨的嫌疑更大了。
“监控呢?”她走出小区,街上,甚至路过车里的行车记录仪都会捕捉到她的身影,怎么可能找不到人?
“奇怪就奇怪在这里,她居然没出小区。”金老说。
“她在这小区里有房子住?”
“小区内部监控有几个死角,总之她向二十六号楼方向走去后,正好经过死角,然后人就不见了。钱顾问已经过去查了,但愿她在。”
封锁区内的所有居民都被聚集到四个分基地中,一部分接受治疗,一部分安抚情绪,然后一个一个的排查可能附身的五鬼。
现在五鬼没找出来,又新转生出来一个鬼。
瞿宴想了想,把刚刚风逍遥的事情说了一下,然后斟酌着开口说:“我们先不管五鬼,他们都百岁了……就说昨天蜃气的出现到底是谁搞的,五鬼?还是人为设计?还有,附近死的人,只有一个变鬼了么?”
哪怕现在掌控了全局,瞿宴都不能肯定他们一定能查清楚,而且,他心里真正的隐忧可不是五鬼,也不是这片区域可能的其他鬼,而是背后主导这一切的人。
寻常修行者不知道,但他自小在希夷道观长大,听多了师傅师伯们讲古,每一起有巫参与的惨案,最后都会变成无头悬案。没人知道巫到底是什么样的,也没人知道为什么伴随着巫的出现就一定会有生祭,每一场生祭,必定有活人。
金老也明白瞿宴的担忧,他压下心头的丧气,站了起来拍拍瞿宴的肩膀,安慰道:“船到桥头自然直,我们的行动已经很快了,别担心。”
“对了,听说这次希夷道观也派了人过来,你知道是谁吗?”话题一转,说起了这次各地支援的人。
瞿宴昨天确实是打了电话,可他当时一门心思只想问师傅百多年的古事,师傅闭关,师兄不知道,他也就懒得再问了。
瞿宴下意识又把理由推到了自己身体上:“我昨晚太累,没问……”
虽然这好像是事实,但他昨晚从公寓出来后就很不积极,很不想卷入这场事件中去。说到底,他脑子里有块木牍,这玩意儿大概率跟巫有关,他再莽,再无畏,关系到千万人的生命,他还是怕的。
一块小小的红玉都已经需要五千人生祭,能全面压制红玉的木牍,真要激活,或者全力使用它,需要多少人命去填?
只他一个人,死就死了,可如果木牍被巫现,被巫利用呢?
到那个时候,千古罪人就是他瞿宴了。
“这次听说有两个尊者过来,洞天福地来了三家,其他门派、散仙也来了不少,零零总总有百来人。”金老呵呵一笑,给瞿宴介绍。
正说着救援人员的身份,瞿宴的手机响了,他拿起了一看,三师兄?
“小师弟啊,师兄来了!快出来接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