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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个平行宇宙的尘凡之间,一间琼楼玉宇似的酒肆之中,一名看似少年之人慵懒地趴在吧台之上,悠悠然睁开双眸,晃了晃混沌的头颅。瞬息流转的灵光霓彩令初开的眼眸感受到一阵锐痛,脑中眩晕感愈汹涌。他用力摇头,再度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全然陌生的景象,耳边回荡的也是异世界的奇异乐音。
“我不是因遭飞剑撞击,身陨道消了吗?为何此刻竟身处此地?”名叫王启的少年摇动着迷茫的头脑。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作为一位飘泊修炼界的修士,已逾三旬仍未能崭露头角,只能四处奔波,勉强维系生存。未曾想,相恋长达九载的道侣忽然提出分手,只因其遇上了更为强大的仙门世家子弟。那一刻,他心中五味杂陈,愤怒之余更有一种刺骨的淡漠。
那一幕情景,其实早有预兆。
原本生活拮据的他,为祭奠那段九年的修行伴侣之情,破例奢侈了一次,踏入了这修炼者间的欢宴之地——酒肆,倾尽不多的积蓄。模糊记得那些妩媚动人的女修们娇声软语地唤着他师兄,接着他便喝了个烂醉如泥。离开时,一道疾掠而过的遁光如同飞剑般逼近,酒意上涌的他脚下无力,躲避不及之下直坠尘埃,随后便失去了知觉。
“怎会重回此处酒肆之中?难道刚刚经历的一切,竟是虚妄幻境?”王启口中低语。
紧接着,头痛欲裂之际,一股繁复的记忆瞬间涌入脑海。待他逐渐吸收并理解这些记忆后,王启瞠目结舌:“原来我转世重生了!且重生到了一个与蓝星截然不同的平行世界。”
那些记忆向他揭示,这是一个不同于蓝星的修真天地,他现在所占据的身体也名为王启,正在燕京仙道学院的音律神通系修习,尚处于入门阶段的一年级弟子。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这具身体的前主同样是因为感情纠葛而涉足此地。他与青梅竹马的道侣曾共同修行,这段感情虽然纯净质朴,但终究抵挡不住现实世界的重重考验,直至最后,对方选择投入了一位学院内备受瞩目的天才修士怀抱,由此被弃。
同样是心碎后的无奈之举,这位少年带着微薄的生活补贴来到酒肆买醉,却不慎忘记自己服用过疗伤丹药,误饮仙酿之后竟然就此陨落,而被飞剑击中的王启则阴差阳错地占据了这具身躯。两人的遭遇,冥冥中有着诸多相似之处:前一世的王启孤苦伶仃,无亲无故,自幼寄人篱下,仅有一位道侣相伴,却终被抛弃;这一世的王启,同样是孤儿院长大,膝下无亲,唯一亲近之人便是那位慈祥的老院长。
“苍天赋予我重活一世的机会,这一世,我定当珍惜机缘,踏上修真之路。”王启低声自语。
在洗手间内,洗净面容后,王启望着镜中那张青春洋溢、英俊非凡的面庞,嘴角不禁浮现出一抹微笑。看来,那位曾经的女子之所以会与他同行,多半是被这张倾倒众生的容貌所吸引吧……
"若吾前世身负如此仙颜,定可步入修行界,立身成名矣。" 王启低声自语。
离开了修炼室,正欲离去之际,一道灵光突兀地洒在他身上,周围众人皆不约而同地瞩目于他。
"那位道友,请登上这论道台可否?" 歌韵宗的弟子、一位容貌秀丽却略施重彩的女修士问道。
"唤的是我么?" 王启回应。
"正是。" 女子微微颌。
王启点点头,踏上论道台。前世他在诸多大道交汇之处历经风雨,区区此地自然不在话下,登台瞬间,台下的女修士们纷纷惊叹:"此人英姿非凡。"
王启嘴角勾勒出一丝淡然微笑,虽是少年,但其含蓄的羞涩与内敛已悄然流露。又是一阵惊呼声响起。
"原来如此,此处论道台上设有试炼之法,被选中者需献唱一曲,若能赢得半数以上听众的认可,便可得到五千年灵石的奖赏。" 那美貌女修士望着王启英挺的面庞,柔声道。
"五千灵石么..." 王启心下一动,因遭挚爱弃绝,心头烦忧之下来到这论道之地,早已将手中不多的灵石挥霍殆尽,往后生活怕是要倚仗同门师兄妹的救济了。
而这五千灵石,恰是他此刻亟需之物。
"嗯。" 王启深深吸了一口气,向女子示意:"请赐予吾一把七弦古琴。"
"竟是欲自行弹奏么?" 见此情景,有修士惊讶地道。
"莫非只是一介空有其表之辈乎?"
台下议论纷纷。
女子笑容满面,递上了一把精美的古琴。
王启落座于论道台前,轻轻抚弄琴弦。身为曾居京城、漂泊无依的修行者,他虽无传世之作,却掌握了众多经典的琴曲。如今身处这片全新的修真世界,这些曲目便理所当然地成为了他的原创作品。他闭目凝神,片刻之间,原本喧嚣的论道之地变得寂静无声。
"便是此曲罢!" 王启暗自思量。
他闭目并非为了凝聚心绪,而是为了挑选最为契合当下心境的乐章。
轻咳一声,调整气息,王启意识到这具身躯的原主人嗓音并不出众,甚至可以说相当平凡,也难怪会选择以琴音证道。然而此曲旋律不高,亦不算难以演绎。
视线掠过台下听众,他开口道:"待岁月流转,你与何人深情相守时,是否会忆及尚欠我一份未来之约?曾经与我共赴未来的佳人已然离我远去,今日,便以此曲《欠我一个未来》赠诸位。"
"天哪!这般仙风道骨的小哥竟会遭人遗弃。"
"小哥若有意,此刻起我愿伴君左右。"
此刻,几位年长些的修士眼中却闪过一丝沧桑之意,对即将上演的琴歌表演更添了几分期盼之情。
见此情景,王启唇角不禁勾起一抹微妙的弧度,这微妙的变化立即引了台下一片欢腾尖叫...
此时,一道宛如仙乐般的曲调响起,喧嚣的灵酒楼再次归于寂静,那双修长的手指撩拨着古琴的丝弦,王启缓缓阖上双眸,脑海中浮现出前世与今生两张仙姿绰约的面容。
思绪的裂缝以何物填补?在修真界的起落波澜中,他独自默默垂泪,又能向何人倾诉?那位曾深爱而又离去的道侣,是否仰望星河时也会忆起那份未竟的承诺?
若修炼有张永恒不变的容颜,但愿她永远如初见般纯净无暇。多年以后,你与哪位道侣情深似海,可还会记起欠我一个修仙共渡的未来?
那些未曾言说的心语,待日后再说已是不合时宜。少年时认定不会分离之人,如今你又陪伴在谁的身边,为他送去修炼的暖意?昔日炽烈如火的修炼誓约,是否已被岁月淡忘?
王启轻轻地吐纳一口清气,此情此景令在场众人无不为之动容。特别是当唱至“多年以后你和谁情深似海,是否会记起还欠我一个未来”之际,整个灵酒楼瞬间陷入了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