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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让夜影愣在了原地。
半晌,他迟疑地做出了回复。
“我觉得,我大概……是人?”
他先是不自信地踟蹰了片刻,但渐渐地,他的语气坚定了起来。
“是的,我应该是,至少曾经是,人。”
“人类……吗。”
沈星云想起了异境的主人。那同样是人类化作的非人之物,夜影和它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共同之处。
“说起来,异境里那些怪物……诡异生物,对吧?它们给我的感觉和车外的怪物不太一样,你知道些什么吗?”
“它们是不同的。”夜影解释道,“虽然外面那些动植物也怪模怪样的,但它们只是变异生物,古怪,但仍然是活物。至于诡异生物……它们应该不算是活着的存在。”
也就是说,大概可以把两者类比为“极度畸形的动物”和“古代传说中的鬼怪”。沈星云如此思索着。
“我明白了。那么……还有一个问题。”
他看向了黑狼,好奇地提问道。
“你为什么要叫我‘指引者’?”
夜影愣了一下。
思索了片刻后,他不太确定地做出了回复。
“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应该这样称呼你。呃……你不喜欢这个称呼吗?”
“我倒是无所谓。只是好奇背后的原因而已。”
沈星云不再提问,开始在脑海中梳理起了所获得的信息。
就在这时,窗外的光线突然变暗了些许。
“啊。”夜影惊呼了一声,探出了脑袋,往天上看了看,“天要黑了!”
闻言,沈星云同样侧过身躯,看向天空。
那轮蚀日仍然悬挂于高空之上。
然而,和之前相比,它的光芒明显黯淡了些许,呈现出一种夕阳般的橘红色。
沈星云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反问道:“离日落不是应该还有很久吗?”
这个问题似乎触动了夜影的记忆,但他困惑了一会后,也没能给出有意义的答复。
“……我不记得原因了。不过,蚀日……好像永远不会落下。”
那轮日环食一般的太阳没有移动位置,而是像逐渐熄灭的灯盏一般,光芒越黯淡,最终彻底化为一片漆黑。
片刻后,它重新亮起了银色的光芒,中心漆黑依旧,看起来像是一只银白的圆环。
这种变化让沈星云有些意外。
“这是月亮?”
“蚀月。”夜影回答道,“其实本质上还是蚀日,只是不同的叫法罢了。”
沈星云沉默地看着这轮怪异的圆月。
不仅月亮古怪,在夜空的其余部分,还完全看不到任何星辰,只有蚀月孤独地悬挂在宽广漆黑的夜幕中。
先前,他对世界的认知被现实打破。现在,他所知的天文学知识同样被眼前的一幕彻底否定、粉碎。
前一个真相还比较好接受,但这古怪的日月交替……如果这世上没有日升月落,那么,这颗星球到底是什么构造?
不,更准确地说,他所处的大地,真的是一颗星球吗?
但话又说回来,从小到大,他看过读过的各种诗歌、文章、纪录片、科普书籍、电影等作品中,都描述过日月星辰。
如果说这全部都是编造的,那工程量也太大了。
而且,如果日月自古以来都是这般模样,让人知道真相又如何呢?刻意伪造出一堆假象,既费事,又不讨好,根本没有必要。
对此,沈星云升起了好奇心。这个世界埋藏的秘密,远比它展现出的要多得多。
他很想知道被藏在幕后的真相。
“议会应该知道真相。”
夜影判断道。
“说的对。”沈星云思索着,“总有一天,他们将不再对我们产生任何威胁,我们将能够随心所欲地从他们手中翻阅真相。”
“先休息吧,指引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