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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很小的时候我就听说过鬼打墙的事情,说实话我是一直不信的。毕竟在现实世界中,哪来那么多神神叨叨、无法解释的事呢?但是刚从阴曹地府游历了一圈回来,别说是鬼打墙,就说鬼能当场表演生孩子我都深信不疑。
据说但凡是遇到鬼打墙,吐唾沫、骂脏话、撒童子尿都管用,我是挨个试了一遍。试完后,感觉周围也没什么太大的变化。心里想着,也许鬼打墙已经消失了呢。于是,就顺着大路继续走,希望能快点见到爹爹。走之前,还将柴刀攥在手里,只要不是人类,无论是什么妖魔鬼怪,当头必须给它来一刀。
我沿着大路快步走着,心无旁骛,耳边只有呼呼的风声。走着走着,突然听到了一阵奇怪的声响,像是有人在哭泣。我停下脚步,四处张望,但却什么也看不到。
哭声越来越大,我的心跳也越来越快。我握紧了手中的柴刀,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就在这时,我看到前方不远处有一个身影。我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去,发现是一个年轻女子,正蹲在地上哭泣。天太黑,看不清楚。我将灯笼往前照了照,她还将头扭了过去。男女授受不亲,再看就不礼貌了。再说这荒山野岭的,万事还是小心为妙。
“你是谁?怎么在这里?”我问道。
女子可能察觉到了我的戒备,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我,精美脸蛋的眼睛里充满了恐惧和绝望。
“我......我迷路了......”女子声音颤抖地说道。
我松了一口气,原来只是一个迷路的人。其实刚才我也以为遇到了鬼打墙,不过现在没事了,也就怪自已太多疑了。问她想去哪儿?她说去阎村。
“跟我来吧,我知道怎么走。”我对女子说。路上我问她大半夜的出来干嘛?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女子说是家里的母亲生了急病,想要去阎村请夏大夫。谁知夏大夫没请到,走到这里还迷了路。
其实我们度古镇与阎村之间只有一条大路和一条山路,路线并不复杂。但是在这夜黑风高的夜晚,我还差点在路上迷瞪了,就别说一个弱女子了。
我问她叫什么名字?她说叫芊芊。人家没问我,我自告奋勇地说我叫方一勺,在度古镇烟袋斜街56号卖羊肉汤,目前未婚。还告诉她,要是阎村的夏大夫没有看好,还可以到烟袋斜街找我。我带她去找王大夫,老头子虽然收费高点,但医术没得说。不过说完了就后悔了,感觉自已太冒失。好在天黑,谁也不认识谁,脸红她也不知道。
我们一起沿着大路走了一段时间,边走边聊,芊芊聊什么,我就跟着聊什么。边聊我还边偷看她的长相——国色天香。没感觉走多久,就看到了一个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庄。虽然我没来过几次,但一看就知道是阎村了。芊芊感激地看了我一眼,道了谢,然后几步就走进了村子里。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里有些舍不得。猛然间,我才反应过来。我不也是去阎村找爹爹的吗?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我这还没娶媳妇呢就把爹给忘得干干净净的。
然而,当缓过神来,刚要往村子里走的时候,却发现自已又回到了刚才遇到芊芊的地方......我的脑子“嗡”地一下子就懵了,见鬼了?
见鬼不可怕,可怕的是见了鬼你自已都不知道。我掏出酒壶猛灌了几大口,辛辣的味道由喉咙直冲脑门,才让自已稍微冷静一些。这种情况,不找人帮忙是不行了。但是这荒野大路上连个人影都看不见,今天的夜仿佛也格外的长。我都感觉自已出来个把时辰了,天空却一点放亮的意思都没有。
没别的办法,我强忍着恐惧哆哆嗦嗦地把王猛给我的纸鹤从身上摸了出来。管他程大胖子还是程小瘦子,他的事回头再说。先把眼前的难关过了,要不然我死了谁的事也办不成。正当我打开火折子要将纸鹤点燃之时,不远处传来了一阵“滴里当啷”的铃铛声,紧接着就听到爹爹催促老牛赶路的声音,我的眼泪一下子就飚出来了,像个刚被欺负完的小孩子,迎着牛车就冲了过去:“我的亲爹呀!你可算是回来了!”
方三桶对我的出现感到很意外,问我怎么了?这么激动干什么?然后,我就把他走后店里疯三诈尸的事和刚才来找他路上发生的事都说了。
方三桶让我上了车,点燃了一杆旱烟袋,悠悠地说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你不也是昨天才起死回生嘛。好在咱善有善报恶有恶报,咱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老爷子别看文化不高,几句话一下子就让我的恐惧缓解了不少。
我又问他,怎么去阎村这么久没回来,让大家都等着急了。父亲说是到了刘拐子家正赶上两只母羊生产,人家痛快地答应帮咱的忙,想想时间来得及,就留下来帮了会忙。只是有一只母羊难产,生了好半天都生不出来,这一着急就把时间给忘了。这不小羊刚生出来,自已就架着牛车往家赶。
“小羊刚生出来?”我问方三桶。
“对呀!不信你闻闻我这手上还有新鲜的血腥味呢。”说着,方三桶就把手凑过来让我闻。
对于方三桶的话,我向来都是深信不疑的。不过,他告诉我小羊一出生便急着往回赶。按照常理来说,从我这儿到阎村最多才走了不到一半路程而已。可方三桶竟然已经如此迅速地返回了,这时间点实在难以对应得上。
带着满心狐疑,我把自已的疑问向他一一道出。方三桶听完后,顺手将手中的灯笼高高举起,借着那微弱的火光,凝视着道路两旁熟悉的参照物,嘴里也不禁低声念叨起来:“是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难道真的撞见鬼了不成?”
此刻,四周一片静谧,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呼吸声和偶尔传来的风声。一阵寒意袭来,让人毛骨悚然。就在这时,突然一阵狂风大作,吹得灯笼左右摇晃,险些熄灭。风中似乎还夹杂着隐隐约约的怪异声响,如同鬼魂的呜咽一般。方三桶浑身一颤,紧紧抓住灯笼,瞪大眼睛环顾四周,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莫不是……真有什么邪祟跟着咱们?”
我咽了口唾沫,努力让自已镇定下来,安慰道:“也许只是一场巧合,或者是我们记错了时间和路程。别自已吓自已了,先冷静一下。”然而,尽管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越发没底,一种莫名的不安感逐渐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