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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很快到了晚上,徐天若与李栓子两人依旧趴在那里,晚上没有鞑靼人再出现在山谷内。又过了一天,还是没有鞑靼人进入山谷。就这样三天过去了,山谷中再也没有鞑靼人进来。李栓子拍了拍徐天若,两人沿着山谷阴暗处向外走去。
李栓子在前,徐天若在后,两人一直沿着山谷前行,大约走了近八十里后,两人走出山谷。前面约十里处有一座南北长约一里有余,东西长一里左右的边城。全城东、西、北三面呈半圆形,只有在南面有一城门,城门处有一瓮城,整个边城呈一龟形,龟城四周有护城河一条。
李栓子指着前面的形式一龟的边城道:“白兄弟,前面我神朝重镇永泰城,此城乃是我神朝西北边塞重镇。为兄在此城任斥候一队队长一职,食邑百户。”
“原来李队长是百户大人...”
“白兄弟对李某有救命之恩,什么大人不大人的白兄弟太见外了,如若不嫌我是一个粗人,叫我一声兄长即可。”徐天若正要再说,被李栓子抬手制止道。
“李兄,那小弟恭敬就不如从命了。”徐天若道。
“有一事要和白兄弟商量,待会入城,城中守卫问起白兄弟是何人时,白兄弟就说是我的远房表弟。因为城中所住之人皆为军户及其家眷,或是往此处商队人员。商队入城会有商队所在的当地府衙出具的相关文书,若没有相关文书其余人等,一律不得入城。”
“为减少相应麻烦,为兄让白兄弟扮做李某表弟,不知白兄弟以为如何。”李栓子道。
“就依李兄之言,白某现在就是李兄的远房表弟。”徐天若听后笑着点头道。
“白兄弟同意就好。”李栓子见徐天若同意,立马笑容满面,道:“李某军户出身,身边的亲人大都没有读过什么书,取不出象白兄弟这样的名字,故而从现在开始李某称白兄弟为白娃子,可好。”
“白娃子”当这个名字李栓子叫出口后,一下把徐天若给震的有点蒙,道:“白娃子..白娃子,白娃子就白娃子吧,依李兄的。”
“好,白兄弟,哦不,白娃子,现在随为兄进城。”李栓子说完后带着徐天若向永泰城走去。
永泰城,又名曰:龟城,永泰二字取意为永远安泰之意,乃神朝西北边防重镇。建城时间最早可追述至前朝武帝时期,大将军卫青收复西北,在此设城,曰老虎城。至此,此处一直为历朝边塞防御重镇。
永泰城城高四丈有余,城宽四丈,设大小城门。小城门高约三丈,名瓮城,大城门高约四丈,城宽四丈,进深五丈有余。
城内长年驻有神朝边军约五千人左右,军户、眷属等加起来近两万余人。设中军大帐、军医处、造作处、马厩房、粮草营、斥候营、铁骑营、步军营、弓驽营等各处。其中斥候分八队,每队由百户队长一人,李栓子是斥候一队队长,配员九人。
李栓子于一个月前至鞑靼部刺探军情,一行人领命后,探得鞑靼部神师的重要预言,至于内容是什么要等他回来才知道。不想在返回的途中,被鞑靼狼卫追击,全队损失惨重,至今生死不明。
当李栓子带着徐天若出现在城门之时,守城边军立刻向守城将军能报,至于徐天若,当听到是李栓子的远房表弟后当即放行。李栓子则被带到将军府衙,徐天若则被一名边军带到李栓子的住处。
李栓子的住处在城东面斥候营,斥候一队的住所在一个小院子里,院子里有两个老人在整理院落。见徐天若进来后停下手中的活计,道:“听说栓子回来了,小三子、羊娃子他们啥时候回来。”
徐天若看向两位老人,只见其中一人左臂没有,头灰白,满脸的皱纹,看上去有六十岁左右。另一人走路有点瘸,头已经全白了,走起路来一瘸一瘸的,说话的就是这位走路有些瘸的老人。
“两位老伯,兄长他刚刚回城就被将军府的人叫走了,现在应该在将军府。羊娃子他们...”徐天若心中很清楚,羊娃子他们几个能活下来的机会非常小,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老人。
“哦。”老人听后情绪低落,继续低头整理的院落,嘴里念叨着:“边军苦,边军苦,自恨生身向行伍,月支几斗仓底粟,一半泥沙不堪煮...”
徐天若听着老人不停的念叨,到后面太模糊,听不清后面老人说的什么内容。
“刚才听小哥叫栓子兄长,不知小哥如何称呼,与栓子是什么关系。”断臂老人这时来到徐天若近前道。
“老伯,我叫白娃子,是李栓子的远房表弟,家中突遭变故,来投靠兄长。”徐天若对着断臂老者拱了拱手道。
“白娃子,栓子的表弟。嗯,不错,是做斥候的一块好料子。”断臂老者一边点着头一边上下打量着徐天若,道:“哦,老头子姓梁,那个瘸子姓杜,栓子他们管我们叫梁伯、杜伯,你也这样叫就行。”
梁姓老者还没等徐天若说话,冲着瘸腿老者喊道:“杜瘸子,给娃做点吃的,吃完后安排下住处,我去将军府接下栓子,听明白了吗?”
“知道了。”杜瘸子应了一声,回过头来对着徐天若道:“跟我来。”
“谢梁伯、杜伯。”徐天若说完跟着杜瘸子往后院走。
杜瘸子把徐天若安排进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屋内有一个大通铺以及一个荼桌和几条板凳。杜瘸子说这是马三他们向个住的,现在他们回不来,先只有徐天若一人住着。后面将军府会安排新人补充到斥候一队来,到时会住七八个人的样子。
徐天若放下行李,整理好床铺,这会杜瘸子做好吃的,简单吃了点后,倒头便睡。徐天若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知道睡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晚上。
三天后,徐天若与李栓子坐在院内一棵树下,李栓子手里拿着一块边军斥候腰牌,道:“白兄弟,为兄想给你报了军户,编入斥候营,暂入我斥候一队医官,为神朝效力,不知白兄弟以为如何?”
“眼下小弟无处可去,暂时入边军斥候营也未偿不可。”徐天若沉默片刻后道:“但不知小弟如若某日要离开边军,不知是否可行?”
“白兄弟放心,对于白兄弟这种情况我已向将军禀明,若是有朝一日白兄弟要离开边军,只要白兄弟在边军中服役两年,或立有大功,即可随时离去。”李栓子仿佛知道徐天若要说什么,笑着说道。
“行,那小弟就编入兄长的斥候一队。”徐天若点了点头道。
李栓子见徐天若答应加入斥候一队,笑着将边军斥候腰牌递给徐天若。徐天若接过腰牌,只见腰牌上一面刻着“神朝固原镇兰州卫永泰城”,另一面刻着“斥候一队医官白娃子”。
徐天若拿着腰牌,看着李栓子吩咐着杜瘸子梁伯两人给徐天若安排了一个单间,并告诉他们徐天若从现在开始就是他们斥候一队的医官了,要他们好生侍候。
李栓子对于人心的把握,对于徐天若的处境可以说是窥一斑而见全貌,洞悉自己的想法与打算,对自己的每一步和想法都料到,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同时徐天若也心中暗自庆幸,这李栓子还好是要拉拢自己,这才对自己和颜悦色,极尽客气。如果要对自己有什么歹意,自己恐怕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看来以后要加倍小心。
同时这也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机会,学习李栓子的城府和谋虑,免得以后行走江湖时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