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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药山庄,作为神朝为数不多的以练药制丹为主的宗门,在整个神朝都是享有盛名的。徐天若出身洗药山庄,虽然不是正统的弟子,但是一些治病救人的医术是每个山庄弟子的基本技能。因为每个山庄弟子就算成不了一名修为高深的武者,但是一身炼丹医术走到那里都会让敬上三分。
李栓子与杜瘸子和梁伯大气不敢喘一下,生怕惊扰到徐天若,大约一个时辰后,房间里传来徐天若的声音,让他们去准备一盆热水,一个火盆,几块白毛巾。
然后让李栓子他们准备好一块门板,在门右侧挖一碗口大小洞,做好一切后让季先生脱掉上衣躺在门板之上。
当季先生躺下后,徐天若取出银针包、手术刀具等,再用手按在季先生胸前,用手指轻敲前胸,在敲完几下,用银针对胸前几穴位施针,又对太阳穴、天突、百会几处穴位施针。转眼间季先生就闭上双眼,沉沉睡去。
徐天若见季先生睡着,从手术刀具包中取出一根长约八寸,粗细只有筷子四分之一大小的空心银管一根。徐天若让李栓子他们将躺有季先生的门板放至一人高左右,然后来到门板被挖空处。只见季考的后背露出一块,徐天若一支手摸着季先生一根根肋骨,然后将空心银管从两根肋骨中插入季先生后背,大约插入三寸后停住。
这时就见黑色血液从银管中流出,李栓子用盆接住。血越流越少,小半刻后,流出的黑血渗杂着一些白色液体。又过了小半刻,白色液体也已流尽。
这时只见徐天若站在凳子上,手中似人热气升起,然后用手轻轻按在季先生胸前。银管中再次流出黑血,这次流的时间较长,直到没有黑血流出后,徐天若把手从季先生身上拿开此时徐天若额头已经满布汗水。
徐天若来到门板下面,从季先生身上取下银管,给伤口倒上药剂,又将伤口包好,道:“兄长,将季先生抬到床上,这几日不要挪动,喂食一些米粥或肉汤即可。”
徐天若说完后,又写了一个方子,道:“兄长,按这个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每天两剂,季先生半个月后应该可以全愈。”
徐天若说完后来到马三等人身前,道:“三位兄长,可否让我看下你们的伤势。”
“白医官是否要休息一下明日再为我们三个治伤。”马三、羊娃子三人道。
“是啊,白娃子。我看你满头大汗的,要不明天为他们再看也行。”这时李栓子看着刚擦干汗水的徐天若道。
“无妨,三位兄长伤势已经有一个多月时间,我若早一天为他们医治,他们就少受一天若,少受一天伤病的煎熬。”徐天若看着马三三人笑了笑道。
“那就有劳白医官了。”马三拱了拱手道。
徐天若让三人坐下,给三人把脉,看了看三人的舌头,又让三人脱了衣服,看了三人身的伤口,道:“三位兄长的病症我已知晓。这里有一个药方和一套呼吸心法口诀,三位按此修习半个月后,我再给三位复诊,看三位恢复如何再做诊断。”
徐天若说完写了一个药方,然后又写一篇呼吸心法口诀给三人,让人按上面吩咐服药练习即可,三人谢过徐天若转身去药铺抓药。
三人离开后,李栓子来到徐天若身前,道:“白娃子,可否告诉为兄季先生和马三他们的病情到底如何,你又是如何医治的,满足一下为兄好奇心如何。”
徐天若淡淡一笑,道:“治病救人,本是医家天份,但是有些医家敝帚自珍,不肯将自家医术外传,恐他人抢了自家营生。小弟不做此陋习之举,今日便为兄长解惑。”
“季先生受了箭伤,之前我已为其取箭,此类箭伤最忌乱动,宜静养。但受伤在野,又自行两日,伤口崩裂,伤及内府,内血淤于肺,积之。故气短,呼吸不畅。城内医官擅医刀箭之伤,应已明伤之理,但淤血积之甚深,排之无法,故而无医之术。”
“但小弟以为,可医之法有二,一是开胸腔,清肺之淤血。但伤者时日过久,故而无施术之利。其二,导管排淤之法。用一银管,刺入肺积淤之处,淤血清之。然则血积成块,管导之不出,则以真气化之,行功疗之,淤血可尽导出。”
“方法二难在定淤血积于何处,故而小弟敲打季先生前胸实则为定血积何处。兄长认为小弟讲得可算清楚,如若兄长不明白,小弟可以再说得细一些。”
“为兄明白了,季先生这是已经将肺内积血已经排出,以后就不用受这气短之苦了。”李栓子拍着徐天若的肩膀,笑着道。
“虽然季先生肺内积血已经排出,但是毕竟此次伤及内府,以后斥候不能再做了。”徐天若眼中略带遗憾,道:“如常人般生活还是可以的。”
“能够像普通人那样生活便是极好,不做斥候还可以在营中做个书吏也是可以的。”李栓子笑着道:“那马三他们的伤势如何?”
徐天若顿了顿,道:“马三哥他们的伤较为麻烦,外伤回城后城内医官已为他们治理,只要好好调理即可。但三位兄长与鞑靼人游斗半月有余,此期间精力高度投入,随时有损命之危。人在这种情况之下食不精、睡不安,神魂亦受损,累及脏腑,非药石之力所能医也。”
李栓子听到药石不能医双手握了握拳,徐天若仿佛没有看到,继续道:“故而小弟传授调息心法一篇给他们,要求每日太阳初升之时面阳按法练习一个时辰,午时再练习一个时辰,以此吸收阳之气,以补受损之精气。再配以汤药服之,补其气血,滋其脏腑,假以时日,伤势便可全愈。”
徐天若说到此处喝了口水,道:“还有一件事要劳烦兄长。”
“哦,还有为兄能效劳的地方,贤弟请讲。”此时李栓子已经对徐天若换了称呼,叫贤弟了。
“兄长,他们几人需要补充更好的气血,听说人吃狼肉后会血气充足,有劳兄长打些狼肉来给他们补血气即可。”徐天若摸了摸鼻子笑着说道。
“这个好办,今晚我就带人出城弄些狼肉来,给几位兄弟补些血气,哈...”李栓子说完后哈哈大笑起来。
几天之后,季先生伤势有所好转,已经可以在院中走动。马三三人按徐天若教的调息之法每日两练,再加上李栓子抓来的狼肉补充血气,三人气色也渐渐好转。这下全城都知道那个混日子的医官是一名了不得医官,一下就成永泰城名人。
一时之间,城内许多身患顽疾之人都慕名找来,从那之后,徐天若所在的院落就人流不息,看病治伤的人是络绎不绝。徐天若也来者不拒,能给看都看,能治的都治,治不了得就实言相告。于是城内是口口相传,原来的那个小混子,竟是一名少年神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