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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砚石有一肚子的话想跟眼前这两个乐队队友说,但要他来个长篇大论,出了他的能力范围。所以他只言简意赅地说了三点,耗时不足一分钟。
一、他很喜欢他们仨这个乐队组合,不会主动提出退出乐队。
二、他认为他们仨这乐队水平挺高,远普通校园乐队,比大部分的民间乐队也强一大截。
三、乐队招不到主唱、争取不到上台表演的机会、挣不到钱,归根结底,是没有一属于自己的好听的歌。
“你说的这第三点,我们大家谁都心知肚明,”金蛰说:“但是要有自己的歌,要么创作,要么花钱买。我们几个大学生,既没能力又没财力,你说能怎么办?”
“闭嘴!”瞿晚亭再次朝金蛰咆哮:“金蛰你管不住你那张嘴是不是?要不要老娘帮你把它给缝起来?石头没说完,你打什么岔。”
“行行行,石头你接着说。”金蛰悻悻地道。瞿晚亭这丫头什么都好,就是脾气火爆,要是不知收敛,都不知道将来怎么嫁人。
瞿晚亭狠狠瞪了金蛰一眼,扭头对赵砚石道:“石头,你继续。”
赵砚石期期艾艾磨蹭半天,终于含羞带怯地道:“说出来你们可能不信,我写了几歌。”
他这句话恍如平地起惊雷,先燃爆的却不是金蛰和瞿晚亭,而是寄宿在他身上的芯片24号。
“脸呢?你的脸还要不要啦?”芯片24号在他心底里大吼大叫:“你写了几歌?亏你说得出口。”
“你着什么急?”赵砚石默念着应对它:“大厅里的资料库,装着地球无数的科技文化成果,我拿几歌给乐队唱唱,怎么啦?”
芯片24号寄宿赵砚石,扬言有一场泼天的富贵等他来拿,说的是它能连接一个叫大厅的虚拟场所,让赵砚石能够以虚拟人的形象进入其中。
大厅不但是提供给所有芯片宿主沟通交流的场所,资料库里还存储有海量来自地球的科技文化资料。上午在小旅社内,赵砚石次进入大厅,草草翻看一遍资料库,这才明白,元庚星近数十年来的惊天巨变,就是由芯片宿主们共同推动而成。
大到飞机轮船,小到针头线脑,包括电影电视、媒体杂志、电脑手机、日用家电、服装配饰、食品饮料,元庚星涌现出的新鲜事物,竟然全部源自于大厅资料库。芯片宿主们照搬地球的产品、理论、模式,历经多年,为自己打造出一个个体量庞大的商业帝国。
商业之外,也有医疗、教育、文娱、科学等等各个领域的大咖,秉持拿来主义,抄袭地球资料,让自己在芸芸众生中脱颖而出,吸引眼球、扬名立万、牟取利益。
相比他们,赵砚石看中区区几流行歌曲,不值一提。
“你拿歌给你们自己乐队唱当然没问题,”芯片24号道:“但你说你自己写的,这就过分了,分明是赤裸裸的盗版行为。”
“别管那么宽,”赵砚石回答道:“其他宿主用歌用电影用小说,不全都说是自己写的,你怎么不去吼他们。”
“我吼了他们要能听得到才行啊,”芯片24号嘀咕,“大厅是给宿主们用的,芯片在里边说不了话,芯片只能跟宿主交流。”
瞿晚亭听赵砚石说的这句话,双眼一下子就瞪得溜圆,她迟疑半晌,忽然伸手往赵砚石脑门上贴。她要试探赵砚石的体温,以判断这一句是不是他高烧说出来的胡话。
“他烧不烧?”金蛰问。
“倒是不烧。”瞿晚亭的手在赵砚石脑门上翻来覆去地摸了好几把,就差把自己的额头给贴上去测量了。
金蛰假咳一声,问道:“石头,你的意思是说,一年前还是个乐盲的你,现在已经能写歌啦?”
“谁一年前是乐盲啦?”赵砚石不服:“我那会儿只是不会玩乐器而已,乐理什么的,熟得很,小时候唱歌还特别好听我跟你说。”
“唱歌好听你怎么不来当主唱啊?我们就缺这个你不知道啊?贝斯手可以没有,主唱没有才真不像话。”瞿晚亭也来问他。
“呃,”赵砚石不得不开始瞎编乱造:“长身体那一阵没保护好嗓子,变声变废了。”
金蛰打断他俩:“你们怎么又扯到主唱上边啦?我们现在要关注的是石头写歌这事儿没错吧?”
“对啊,”瞿晚亭被金蛰提醒,“石头,你说你写了几歌,不是逗我们玩,是认真的吧?”
“认真的。”赵砚石点头,“吉他谱、贝斯谱、鼓谱都全。”
“明白了,”金蛰冷笑道:“石头表达得很清楚,他不但能作词作曲,还能兼职编曲,全能型选手。”
“我怎么觉得你说的话就这么刺耳呢?”瞿晚亭数落他:“石头的歌还没拿出来,你语气就已经不对了。要打要骂,你至少等看到他的歌再说吧。”
“其实,我不觉得你们会打会骂,”赵砚石一脸严肃地道:“到时候你们俩马屁别拍太响就行。”
金蛰和瞿晚亭闻言一起瞪圆眼睛,“你信心挺强啊石头。”瞿晚亭笑骂道。
“行吧,废话不多说,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金蛰朝赵砚石伸出手:“把你的谱子拿来看看。”
“没写出来呢,还在脑子里。”赵砚石回答他,实际情况是,谱子还在大厅的资料库里。
瞿晚亭气得差点儿没一口老血喷赵砚石一脸,她使劲推赵砚石肩膀,“去,现在就去写,我就在这儿不走,等着看你的歌。”
“明天,明天就给你,不就一天嘛,这你都等不了?”赵砚石为难地说:“排练室里连纸笔都没有,叫我怎么写?”
“金蛰,去,街口文具店,给作曲家石头准备纸笔。”瞿晚亭吩咐道。
“行,稍后我们就共同见证石头现场创作的奇迹时刻。”金蛰立马起身出门,别说一天,他们俩真是一刻都不能等。
“能行吗?”赵砚石骑虎难下,只好默默地问芯片24号一句。
“歌你选好没?”芯片24号问他。
“选好了,还在大厅的资料库里。”
“告诉我歌名,我显示给你看,你照着抄就行。”芯片24号淡定得很。
赵砚石向芯片24号报出歌名,少顷,他的视野里忽然弹出一片光幕,光幕里显示的是歌曲的谱子。谱子清晰可辩,偏偏赵砚石还能透过光幕看到它背后瞿晚亭的俏脸。
“你们地球的技术可真够炫的啊。”赵砚石由衷地赞叹道。
“雕虫小技而已,你一个元庚星土包子,没见过啥世面,所以才大惊小怪,今后有的是你大开眼界的机会。”芯片24号洋洋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