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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明洲和虞无声顺着刚才骑马那人来的方向,一路打听,很快就来到了红娘馆。
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倒是在江夏城内生意不错,沿街而建,来来往往,相当招摇。
裴明洲和虞无声来到的时候,红娘馆已经被人围了起来,很多看热闹的人群,官员没过多久也过来了,当他们把一面溅满了血的屏风和被一剑锁喉的人抬出来的时候,人群都惊叫着后退,却又止不住想要去看。
裴明洲皱起眉。
因为还没有盖上白布,所以那人的脸裴明洲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那是一种非常状态下的惊恐,似乎张嘴想要说什么,但是话没有说完,就已被一剑封喉。
血已经干涸了,变成了黑红一片。
裴明洲不认得这人,但他看见此人穿着官服,而且是……郡守一类的官服。
他看了一眼周围,想要找个地方进入红娘馆探查一番,但是被虞无声拉住了手腕。
“干什么?”裴明洲回过头,“我不会被人发现的。”
虞无声道:“公子,先离开。”
他没有给裴明洲多余说话的机会,就把裴明洲拉走了。
一路上裴明洲都不太爽快,走到半路实在忍不住,甩开了虞无声的手。
他道:“你要是不想让我查,便别跟我一起,你去找付明珏,我自己去查。”
裴明洲转头就想走,被虞无声一把拽住了手腕,拽进了巷子里。
他还想说什么。
虞无声却一把捂住了裴明洲的嘴。
裴明洲微微睁大了双眼。
有几匹马从巷子外面跑了过去,马上不知载着谁,但是听见他们的喝骂与临街百姓慌忙的避让,便知道是大人物。
等到马蹄声渐渐远去。
虞无声才松开了裴明洲的嘴。
他看着裴明洲,半晌,道:“是广宁王的人马,刚才就注意到了,广宁王认识我,我不能被他们发现。”
裴明洲问道:“死的人是个官,但也不至于报到广宁王那里吧,而且……看他们刚才那样子,倒是挺着急的。”
“在自己的封地上,接连死了几个官了,”虞无声淡淡道,“总不可能真的一点儿事情都没有。”
裴明洲问:“你怕广宁王?”
不等虞无声开口,裴明洲便道:“广宁王是永和帝亲封的,和北海王一样,但广宁王的传闻,江湖上也都知道,说他早年不知干了什么事情,生的孩子一个接一个都死了,只有女儿能够活下来。他的夫人、小妾,生了五个儿子,都死了,坊间传闻广宁王有疾,儿子不是得怪病就是死于非命。如今他五十五了,膝下还是无子。”
虞无声道:“知道。”
裴明洲道:“难道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
虞无声的眉心微皱,没有说话。
“如果放在别的地方,我可能还不会这样怀疑,”裴明洲淡淡扯了扯唇角,“但这里是江夏,我难免要多想一下,究竟是广宁王自己不想让儿子活下来,还是有人……不想让他有儿子活下来。”
虞无声的眉心微不可察地皱着。
裴明洲觉得,进了江夏城以后,虞无声就总是紧绷着。
没办法,恰好巷子里无人,裴明洲便凑了上去,抱了抱虞无声的腰,“行了,我小心行事还不行吗?只是这些事情虽然不能急着调查,但也没有太多时间了。”
虞无声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一些。
裴明洲拉着虞无声走出小巷,问道:“说起来,你的暗卫还跟着付明珏吗?”
虞无声“嗯”了一声,“今夜会于客栈汇合,告诉我付明珏这几日的行踪轨迹。”
裴明洲点了点头,“那今晚再说。”
他原本只是拉着虞无声的手腕,走到街上,四处看看,打算在这座诞生了虞无声的江夏城里走一走,不管怎样,也算是陪虞无声重游故地了。
走着走着,裴明洲感觉,虞无声的手慢慢地往上挪了挪。
裴明洲抓着虞无声的手,就被虞无声的手扣住了。
再之后,虞无声便牵住了裴明洲的手。
他的手指修长且温凉,穿进裴明洲的指缝间的时候,让他感觉心跳似乎都停了半拍,这种只有男子与姑娘才会牵手的姿势,却让他的心跳先停又加速,撞击着胸膛。
第一次这么牵手,竟让裴明洲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虞无声望着裴明洲微微泛红的耳尖。
裴明洲起初走在前面,走得也快,但是渐渐的,他就慢了下来,与虞无声并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