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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康喝的微醺,扶着头笑道:“你师父这人怎么神叨叨。”
“神叨叨?我看他其实清楚得很,装疯卖傻罢了。”郑解秋坐了下来,把另一笼包子放在两人之间,瞧着陈康面色,便不悦,“我就知道他把我支开没好事。你还好吧,叔角?”
陈康摆手,要去拿筷子,却是手一提,软软又倒了下来。
“哎?这……怎么回事?”
“我师父的酒后劲大!算了,我喂你吃。”说着夹了一个送去陈康嘴中。王爷喝的面若桃花,两眼盈盈泛光,他看郑解秋手指纤长握着筷子往嘴里来,张嘴时眸中带笑,笑的甚至有两三分傻气。
郑解秋笑他:“认识你月余,见了你三四次醉态。既然不会喝逞什么能。”
“那你师父一杯又一杯地倒,我不喝又怎么成?”
“他也真是,这酒我都不大吃得消,莫名又拿来给你。照理对他来说你不是个病人吗?”
陈康醉醺醺,郑解秋看他是真醉,此时竟然已经玩起了自己鬓角下几缕碎发。
瞧着也没法好好吃东西,只得等小二把东西上齐了以后又叫人给打包好。
“回家啦。”
王爷在桌上是越趴越低,眼睛都快合上了。听见郑解秋的声音,艰难的把眼睛抬了抬:“嗯?走了吗?”
郑解秋一手领着点心,一手扶着他起来,陈康朝他身上压过去,靠近时男人身上与他相同的熏香涌入鼻中。
“是……兰膏沁香。”
“是兰膏,你衣服上的味道。”
出门的时候,陈康嫌弃郑解秋的衣服多为短衫,遂将自己的拿来给他穿。郑少侠平日里哪有什么文人袍衫,那种衣服累赘的很,别说动手,跑起步都不方便。王爷的衣服盥洗晾干后都是放在熏笼上放置一晚才收起来,每件都有淡淡清香。平时在家中到没怎么注意,反倒出来了觉得这香味扑鼻。
“我记得,你不喜欢什么香气。”
“平时那裙子穿得我鼻子都不舒服,可那不是没办法。”郑解秋举起袖子自己闻了闻,“不过这个味道倒还是挺好闻的。我平时在家里待在你身边也觉得这个气味舒服。”
“到时候让琴姨送你屋中去,把你之前用的香换了。”
陈康本是想让郑解秋给搀回去的,谁想刚站起身便两腿发软。
“你师父……这是什么酒?”
猜到小王爷会有这般反应,郑解秋也不大好意思:“哎,真是的,我师父他就知道添乱。”
他把手里的包裹递给陈康:“喏,拿好。”
“嗯?”
青年利落在他身前蹲下:“上来,我背你回家。”
“哎?”
“快点啊,不然你这样怎么回去呀?”
陈康有些不大好意思,长那么大还没被人背过。深宫长大的男孩子,娘亲从不叫那些宫女、太监碰他,等再长大些,那些人也根本背他不动了。
回过头,看陈康还在迟疑,郑解秋索性从后抱了他的腿让他趴上背。
“喂,崖铮——你!”
“搂紧我脖子,可别掉下来。”郑解秋轻轻松松就站了起来,不忘提醒道,“还有你手里头的糕点,别掉了啊!我还等着回去吃呢。”
他就那样趴在他背上,郑解秋脚步沉稳,下楼出门。陈康把脸缩在他颈窝:“还没付钱吧?”
“刚刚下楼的时候付过啦。”
小二在后头吆喝,陈康觉得脸上更烧的厉害了:“算了,你放我下来吧,一路背回去多丢人。”
“丢什么人呀。谁还能来看你?就算我搀着你也没法走路,不背着难不成要抱着?”
陈康遮着自己的脸,根本不想去看周围。
郑解秋闷笑道:“你居然还害羞了?哈哈,叔角,我觉得你喝醉以后比清醒时人有意思多了。”
“别趁着我喝醉乱说话,我虽然人有些醉了,但是脑子还是清醒,当心着点别让我抓着把柄。”
这早夏的风微醺,衣服贴在身上,有汗沁出。正逢午后最热的时候,太阳就那么直接晒了下来。满城柳絮宛若飞雪,风吹时洋洋洒洒地落在了人身上。来来往往路人虽多,但确实没有人在意这行着的两个青年人。
陈康露了一只眼睛出来望着四周景色,郑解秋臂膀不算宽厚,但也没有想象中那般瘦弱,多年习武,虽能假扮女子,又怎么可能真有女子那般纤细,全靠衣服遮挡,欺骗外人。
听得陈康说话,郑解秋便道:“你可不清醒?我还记得当初小温泉你喝过酒以后又是怎么给我下套的呢。”
提起这个郑解秋就觉得小弟一紧:“这种事你可别干第二次了啊,要是下回不小心折断了可怎么办。”
听他嘟囔陈康差点笑出声:“那东西哪有那么容易折断,你也太小瞧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