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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进屋的时候,就看见甄氏靠在小几旁陪着郑亦婳这对母女。郑亦婳在喂奶,甄氏低头刺绣。
“大姐。婳儿。”进了屋,差平秋把那盅银耳莲子羹拿出来。
甄氏抬眼看她,浅浅笑了笑。自妤儿死讯传来以后,大娘着实瘦了一圈,她的精神头到念妤出生以后才慢慢好起来。
“我炖了点喝的。天气一点点热起来,消消暑。”又过来看看念妤喝奶,在她俩身旁坐下。甄氏问:“你早上把早膳给王爷和小秋送去了?”
“送去了。他俩吃好我才回来的。”
平秋端了碗来,林氏接过以后送到甄氏面前。
郑亦婳喂了奶以后把孩子交给了身侧贴身婢女,理了理衣服随口问:“就王爷和秋儿?那陈钧那孩子呢?”
“那孩子应该是让月琴姑娘接去带了。我在他们屋没瞧见小孩。”
甄氏就说:“他们两个独身男人哪里会带孩子?又不肯找个乳母、女侍,还不如让月琴姑娘接去带。我看她人细心的很,不过到了下半年,她肚子大了,再带孩子就不合适了。”
“下半年小钧那孩子就快两岁。秋儿也能应付。”
林氏听女儿和大姐说话,总觉得自己那件事还是问了比较好。思前想后思忖片刻,到底还是开口,伸手轻握着郑亦婳的手臂:“婳儿,娘想问你件事。”
“二娘想问什么?”
“嗯……你在京都呆的时间久,与秋儿,聊的也多。”舔了舔舌头,林氏想着该怎么说,“这,自从他和王爷回了云城,就一直是两个独身男人住着。你看……这样也不是个事儿吧?这小秋都二十一了,之前为着家里头,没办法荒唐一把,代嫁出去,但到底他也是个男人,不可能一直跟着王爷呀。”
“是这个理。”郑亦婳心里头打起了鼓。
“是吧?”
甄氏闻言,放下调羹也道:“我跟你二娘啊,云城瞧了一圈,有那么三四家和你小秋弟弟挺般配的。人性子也不错。老爷现在最愁的还是这个儿子,总不能一直混迹江湖地混迹下去呀。就算真的是要混江湖,那家也是时候成了。你看,毛霈还是他师兄呢,这女儿都有了。”
林氏跟着点头。
郑亦婳不知该怎么说,眼神飘忽,想着伸手要抱回自己女儿。
“这……小秋的性子你们也知道,他要是不喜欢,您说什么也没用啊。”
甄氏道:“那几个姑娘模样人品都不错,不喜欢可以培养培养感情吗。”
“他四处浪迹,那个姑娘愿意跟着那么一个相公呢?”
“话不能说死啊。婳儿,你自己不是也寻了一个四处浪迹的吗?哎,我先说啊,念妤还没学会走之前,你们夫妻俩安分点,别到处乱跑,知道吗?”
郑亦婳随口应了一声。
林氏说:“我中午让秋儿带殿下回来吃饭。到时候在和秋儿仔细说说这事儿吧。”
“中午?”甄氏来了性子,“他俩要回来吃你不早点说呀。这厨房安排下去没?”
“我说了几个菜。”
甄氏道:“哟,难得王爷上家里头吃饭,随随便便几个菜怎么行?我自个去厨房盯着。”
“大姐,秋儿说王爷不爱吃辣。”
“成,我知道了。芩冬啊,走走走,咱们去厨房!”
这边甄氏带着女婢走了,林氏重新转过了头,看着郑亦婳。
郑亦婳抱着女儿,没好意思看她娘。
“平秋,你们都下去吧,我们娘儿俩有私房话要说。”
平秋诺了一声,领着余下侍女下去了。
这屋里一下就空了,只有念妤那小娃娃一身奶香蜷缩在娘亲的怀里头睡觉。
“婳儿啊。”
“……哎。”
“我有事儿想问你。”
女人心里微微紧张。
“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这王爷和小秋,到底怎么一回事?”
家里头,大娘风风火火,但是粗心大意,这二娘书香出身,敏慎仔细。郑亦婳的才气一大半是她二娘身上传下来的。她抱着孩子,心里头想着怎么答,半天没说话。
“方才你大娘在,这话我不好问出口。现在屋里头就你我。”
郑亦婳想想就说:“这,就是您看见的呀。秋儿和王爷,那兄弟俩感情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