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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云然离开时,已是晚上八点。
杨妙妍送走他,准备和杨森行再说会儿话,就回家收拾行李去。
她也想多呆几天,但毕竟有家室,女儿还小不能舍太久。
刚走进办公室,就见到杨森行在收拾文件准备下班。
“爸。”杨妙妍帮他拿起一旁的公文包。
“回来啦。”杨森行亲昵地捏了捏女儿的脸,虽然他已经五十多岁,女儿也以年过三十,但每当看到女儿这不老一样的容颜,他总是感觉时间过得还没那么快。
“爸,我是不是有点任性了。”杨妙妍坐在沙发上,托着腮,“本来现在就很困难,我还劝您把仓库里那些玉石送给萧先生。”
“全都交出去,确实有点舍不得。”杨森行叹了口气,这毕竟不是小数目,“但我之前说过,这些东西沾染了血腥,送就送了,不要考虑其他的。”
“而且小萧看上去人很不错,承了这份情,以后你们关系也能更近一些。”
杨妙妍脸一红,推了父亲一把,“爸,您说什么呢!我已婚还有孩子,你怎么这么说!”
“傻丫头。”杨森行摸摸她的脑袋,“如果张子群再对不起你呢?你还会继续容忍他?”
如果张子群在这儿,怕是会吓得跪在地上。他以为自己做的悄无声息,实际上这一切都没逃过杨妙妍的眼睛。
“不到万不得已,孩子不能没有父亲。”杨妙妍神情恍惚,“我希望他能改过自新,没有下次了。”
父女二人拉着手,沉默无言。
“不提这些。”杨森行大手一挥,“小萧让你陪他做什么去了?这么久才回来。”
“他让我带他去咱们矿区的废料场。”杨妙妍坐直身子,“他把场子里所有废料都看了一遍,在一些石料上画了红叉。”
“是吗?”杨森行沉思,“数量多吗?”
“不是很多,大概六十多块。”杨妙妍回忆到:“场子里可是有上千吨废石料!”
“我记得之前小萧传回来的话,说要靠废石料赌石?”杨森行突然想到些什么。
“您当真了吗?”杨妙妍有些不信,“萧先生可能只是放出烟雾弹,迷惑祖父罢了。”
“你这么相信他,为何这个时候又犹豫了?”杨森行越琢磨越不对劲,一个电话打到生产科,“老苗,带着人和家伙跟我去废料场。”
挂断电话,杨森行看着女儿,说到:“我觉得小萧神得很,不如去看看。”
杨妙妍自然无所谓,一行人顶着月光来到废料场,因为废石料可以做建材,也要防止被人偷走,所以废料场周边建有很多路灯,灯火通明。
“老苗,把这些上边有红叉的石头全都开一遍。”杨森行吩咐道。
老苗应是,把机器架好,让其他人把这六十多块石头搬过来。
他搬起一块,放在切割机上,打开开关。
电锯割下去,碎石飞溅。
突然,电锯停住不动了!
“嘶......”杨森行倒吸一口冷气,父女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
“打开!”杨森行激动地说到。
底下的人赶紧把石头放下来打开。
那一抹翠绿,散发着盎然生机。
这块废石料里,竟然有一块拳头大小的冰种!
“继续!继续!”杨森行呼吸沉重起来。
机器的轰鸣声再次想起,整整一个小时,这些石头终于被拆解完。
杨森行父女和老苗带着的生产科人员全都站在原地,任凭晚风吹打,也无法释怀心中的震撼。
因为他们面前,摆着整整六十三块极品玉料,全是从废石料里开出来的。
“女儿......”杨森行深吸一口气,他张张嘴,却没说出口。
杨妙妍长发随风飘扬,她明亮的眼睛里,有着越来越多异样情绪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