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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位病人走上来。
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大婶,面色蜡黄,骨瘦如柴。
她来到萧云然和孙岱面前坐下。
义诊的规则非常简单,双方共同看一名病人,谁看得准,谁就获胜。
而且中药馆义诊比试的江湖规矩,只看三位,便可宣告胜负。
这是中医界恪守的规则,义诊比试,贵在义诊,若双方纠结比试,很有可能为了胜利,看病囫囵吞枣不仔细。所以,中医前辈定下规矩,若以义诊为由进行比试,必须在前三位病人中决出胜负!
这也是华夏中医源远流长的一大原因,取之于民,予之于民。
“医生,我特别饿!”大婶病怏怏地说道:“我每天都要吃好多东西,但就是饿。”
“萧大师,您先请?”孙岱阴阳怪气地说道:“你别拖太久,要不后面能义诊的人就太少了,别因为你一个人,耽误了大家治病。”
“不必了。”萧云然眼一眯,胸有成竹道:“还是孙大师先来吧,我已经看好了。”
满座惊呼。
所有人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就算是唐家找你来丢人现眼,你至少也要装一下吧?”孙岱冷笑,“小子,我可告诉你,你现在代表的是唐家,你的一言一行,最后都和唐家的名声挂钩!”
萧云然轻笑,闭上眼不理会孙岱。
孙岱恶毒地盯着萧云然,咬牙切齿道:“行,你有种!”
说完,他把手指按在中年妇女的三脉处。
“唐钧如长得这么水灵的姑娘,居然找了这样一个蠢货未婚夫?”
“你还真以为是未婚夫?要我看,指不定是唐森从哪儿找的演员!”
“哎呦,也不嫌臊得慌,坐在那儿装模做样的。”
“住嘴!”唐钧如听到周围人群窃窃私语,一拍桌子站起来,朗声道:“我唐家没说过要认输,也从没觉得会输!台上这个男人,就是我唐钧如未来的丈夫,我是他的妻子,他不是演员!”
在场议论纷纷的人群,都被唐钧如的气势唬住了,连萧云然都睁开眼,有些哭笑不得地看向唐钧如,这个女孩儿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够犟的。
只有唐森脸皮微微一颤,知女莫如父,唐钧如这一席话,究竟几分真几分假,他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不过好在众人都闭上嘴,静静等待结果。
过了三息左右,孙岱收回手,自信地拿起毛笔,在纸上写下药方。
“这位大婶,体内有虫。”孙岱说道,“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应该长期喝井水,而且不烧开!”
“大夫,您怎么知道!”大婶一惊,“我家有口井,我经常打上来就喝,还挺甜的。”
“水里有不少病菌和寄生虫,你长期饮用,不生病才怪呢。”孙岱得意地把药方拍在桌子上,“这是我开的药方!”
不过他不急着打开,而是贼眉鼠眼地瞅着萧云然,眼神中全是戏谑,他阴阳怪气道:“萧大师,病呢,我已经说出来了,就当我赏你一道,免得丢人丢到底,现在,该把你的药方拿出来给大家欣赏欣赏了!”
“孙大师,你还是多担心你自己吧。”萧云然睁开眼,笑着摇摇头,“把了这么久的脉象,就看出来一个体内有虫?真是无能。”
“小子,你找死?!”孙岱大怒,“那你说说,我哪里说错了?别在这里装腔作势!”
萧云然笑笑,不正面回答,而是看向他拍在桌子上的药方,说道:“如果我没猜错,这药方应该是榧子、君子仁和大蒜瓣一起煎煮,然后用芜荑、槟榔炒制成粉做成药丸,搭配鹤虱捣碎制作的蜜丸服用,来驱除蛔虫吧?”
“你......”孙岱脸色大变,他手微微发抖,萧云然说的一字不差!
大婶可不管那么多,一把抓过孙岱的药,不顾孙岱阻挠,念了出来,众人一听,全体骇然,真的一字不差!
“错了!大错特错!”萧云然摇摇头,“大婶,你是来自靖安区的吧?”
“对!大夫,您怎么知道?”靖安区离桃园路几十公里,接近沪城最南郊。
“一方水土养一方人,能看出来的。大婶您喝的水,没有问题。”萧云然微微一笑,“静安区周遭十公里内,没有任何工厂,地下泉脉也处在非常深的断层,理论上要比工厂生产的矿泉水还干净,就算长久服用,也没什么问题。”
“问题出在大婶您的胃。”萧云然在纸上写下自己的药方,“长久喝井水没什么问题,但问题出在井水一年四季都非常冰凉,夏天你劳作过后,一碗冰水下肚,舒畅是一回事,可你的胃承受的负担非常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