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粤西,林寨。
夜空中,两道亮光如流星般划过,最终在一个路口前悄然落下。
“林寨,你们这的村子起名字还真有意思,在我的家乡一般叫什么寨的,都是土匪窝。”公孙成饶有兴致地抬头看向一块立在村口的路牌,轻声调侃道。
林堃听了他的话,不禁笑了笑:“粤西在古代可是蛮荒之地,土匪猛兽劫掠村子的事情时有生。为了防范匪患和兽潮,许多村子就将自己的势力范围用结实的篱笆围了起来,形成一个个小寨子。久而久之,粤西的村落就被称为‘寨’,一直延续至今。”
她的语气平静,但内心却波澜起伏。望着眼前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村口,她的脚步竟然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身上,让她难以迈出一步。
这里承载着她太多的回忆,有欢笑,但更多的却是泪水。如今故地重游,那些尘封的往事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令她感慨万千。
公孙成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怎么了?要不我们先去别的地方散散心?”
林堃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没事,只是突然回到这里,有些感触罢了。我们走吧。”说罢,她勉强迈开步子,朝着村子走去。
公孙成默默地跟在林堃的身后,他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个突然显得有些落寞和萧瑟的背影上,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上前去牵住那只美丽的玉手,但脑海中迅闪过的那条长鞭的影子,却让他立刻冷静了下来。
仅仅几分钟后,公孙成就被林堃带到了一条条如同迷宫般错综复杂的小巷子里。他们左右拐弯,最终停在了一栋破旧不堪的两层小楼前。
借助着从苍穹中洒下的清冷月光,公孙成仔细地打量着整栋小楼,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
“原来,当年在悬岛之上林圣给我盖的小楼,是按照他儿时记忆中的家为蓝本!”,公孙成眼眸中灵光一闪,当即便想起林圣在悬岛边缘为他盖的那座二层小楼,从外表上看两者别无二致,就连外墙装饰用的瓷砖图案的细节都一模一样。
就在此时,林堃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那对美丽的眼眸如同被强力的磁石吸引,死死地盯着破败大门上写着的两个大字——“出售”!
“出售?这栋楼不是你们家的吗?没有经过楼主人的同意,谁敢卖啊!”,公孙成不禁皱起了眉头,满脸疑惑地看向同样迷茫的林堃,开口问道。
林堃轻轻摇了摇头,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抬手射出一道耀眼的黄芒,径直打在了那扇破旧不堪的门上。
刹那间,一阵清脆的金石摩擦声从大门处传来,门锁便被轻松打开。
林堃眼眸中精芒一闪,抬手按在大门上轻轻一推,只听“吱呀”一声,大门洞开的同时,一股浓浓的霉味夹在灰尘中迎面向二人扑来,公孙成连忙抬手在自己鼻子前扇了数下,这才稍稍让呼吸道好受一些,但是林堃却并没有做出任何动作,她直接迈开大步跨进屋内,眸中尽是追忆之色。
“啪”的一声脆响,公孙成抬手轻轻一弹,只见一团橘红色的火苗猛地从他指尖跳出,仿佛夜空中突然绽放出一朵绚烂的花朵。瞬间,屋内的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宛如被点亮的舞台,展现在他眼前。
公孙成缓缓抬起头,环顾着四周。他心中涌起一股感慨:“就连屋内的格局都跟悬岛上的小楼一模一样,想必这里一定给林圣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他不禁想起当年的林圣,那时的他年纪尚小,大概只有四五岁吧。然而,令人惊讶的是,他竟然能够如此清晰地记得这里的每一个细节。
公孙成暗自思忖着,这座二楼对于林圣来说,或许不仅仅是一栋普通的建筑,更像是他心灵深处的一片净土。这里承载着他童年的回忆、成长的点滴以及无尽的情感寄托。可以想象,林圣对这栋楼的感情是何等深厚,如同珍视生命一般呵护着这份记忆。
就在这个时候,林堃那颤抖不止的声音突兀地在公孙成的耳畔边响起:“想当年,我母亲去世的时候,弟弟他还不满两岁啊。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我不得不背着他在村子里面到处讨饭吃。后来,等他逐渐长大一些,又到了该上学读书的年纪了,可光靠着讨饭哪能供得起呀?没办法,我只好把他一个人关在家里头,自己则跑到村外去打些零工来赚钱养家!”,说到这,林堃的一双眼睛已经变得通红,泪水止不住地往外流,但她似乎完全不在乎公孙成是否想听这些话,只是一个劲儿地自顾自地轻声抽泣着,并继续诉说着过去的故事。
“再后来,有一天突然有个陌生人闯进了我们家,告诉我们说有个好去处,可以让我们吃得饱、穿得暖,而且只要我们肯努力、能吃苦,将来一定能够获得成功。一开始,我真的特别害怕,紧紧地抱住林圣不敢松手。可是那个陌生人却当着我们俩的面展现出了令人惊叹不已的神通法术,直接把我跟林圣都给看傻了眼,以为他就是传说中的神仙下凡呢。当时我就明白,以我们的能力根本没有办法反抗他,于是便只能乖乖地跟着他背井离乡,前往天山去了!”
“带走你们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师傅吧,对了,你一直都说回来祭奠一下母亲,那你父亲的坟在哪里,我们何不趁此机会一边去拜祭一下。”,公孙成听了林堃的言语当即断底领着林堃姐弟上天山的是贾教授,但忽然间一个疑问浮现在公孙成的脑海中,于是,他话锋一转十分疑惑地问了一句。
“我父亲可能并没有死,按照当时警方给出答复,应该叫失踪,但是,我却认为是他故意抛弃了我们,最后更是让母亲悲愤而死!”,林堃说话间眸中闪过一抹浓浓的恨意,同时一股杀意也从她的体内迸出,瞬间填埋整栋小楼,令本就阴森的楼里,显得更加阴冷!
“什么?那你对父亲还有些许印象吧,毕竟那时候你应该已经八九岁了!”,公孙成闻言不禁心中一惊,突然觉得林堃姐弟的父亲似乎并不简单,于是他继续追问道。
“已经很模糊了,如今就连样貌都想不起来!”,林堃微微摇头,嘴角勾出一抹苦笑,她最恨之人却被她忘记地如此彻底,实在是让她十分无语!
“也许,是你潜意识里刻意地要遗忘吧,毕竟那时候你还小!”,公孙成托着下巴思索片刻,心里觉得还是有些蹊跷,但嘴上却只能说一些安慰的话。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个有些苍老的声音,“你...你们是谁?为何半夜三更地闯入别人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