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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如墨,星辰隐匿,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在云层中若隐若现。
锻造室外,
石桌旁,
洛笙和洪渊相对而坐,周围静谧无声,只有远处传来的风声和锻造室内隐约的炉火声。
洛笙的问题似乎触碰到了什么禁忌,洪渊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在武者的世界里,皇族和江湖大派几乎垄断了所有高端武者晋升所需的资源。
对于无门无派的散人武者来说,凭借自己的力量晋升到一品已是他们的极限。若想再进一步,达到先天的境界,就必须依赖各种辅助手段和秘药。
而这些珍贵的资源,都掌握在那些有权有势的势力手中。因此,散人武者想要继续突破,就必须做出选择:要么加入门派,要么效忠朝廷。”说完这些洪渊停了下来,似乎在等洛笙消化这些消息。
洪渊的话让洛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周围的一切似乎都静止了,只有时间的流逝在提醒着他们。过了许久,洛笙才缓缓抬起了头,点头示意继续。洪渊见状,继续他的讲述:“我之所以看重你,是因为你身上的潜力。我投资的是你的未来,我感觉最多再过十年,我就要突破至宗师境界了。
到时后,如果我拒绝诏安,朝廷和那些门派一定会派出高手对付我,如果我有一把属于我的宗师级武者战刃,就无惧那些皇族的走狗了。”
洛笙聆听着洪渊的自述,他的脸上也逐渐显露出严肃和深思的神情。他忍不住提出了一个问题:“战刃真的有那么强大吗?”
洪渊对这个问题似乎早有预料,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你听说过师从龙吧?为什么他作为大宗师,却连同为大宗师李青风的全力一击都难以抵挡?当然,有人提前消耗了他的实力是一个原因,但最根本的问题在于他没有一件属于自己的神兵。在宗师级以上的武者手中,宗师级的战刃被称为神兵,它能够增幅大宗师的武道意志,借助天地的力量,挥出接近半步人仙的强大实力。”
说到这里,洪渊突然止住了话题,他缓缓站起身,迈步走出了小院,很快便融入了夜幕的阴影中。在离开之前,他回头对洛笙严肃地叮嘱道:“记住,不要将龙象功外传。这部功法毕竟是抢来的,虽然它只有前六层,但若是被密宗的人知道了,你将会招致杀身之祸。”随着这句话的落下,洪渊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夜色中,只留下洛笙独自站在院中,心中波澜起伏。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洛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影匆匆而来,是他的父亲洛全。
洛全的脸色有些苍白,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法掩饰的惊慌。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洛笙面前,声音有些颤抖地说:“笙儿!我看那人不像什么好人,他没有伤害你吧!”
洛全的锻造室就在隔壁,与洛笙的小院仅有一墙之隔。洛全的生活几乎都在这间充满炉火与锤击声的屋子里度过,吃住都在这里。
刚才,黑袍人出现在洛笙的住处时,洛全没过多久就听到了洛笙与来人交谈的声音。
他知道洛笙自小习武,对付一般的盗贼绰绰有余。因此,在没有听到什么打斗声的情况下,洛全便没有立即过去打扰他们。他在锻造室内静静地听着动静,直到黑袍人影离开,洛全才急忙来到洛笙的住处查探情况。
洛笙轻轻摇了摇头,他看着洛全那满是担忧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轻声安抚道:“爹,别担心,我没事。一个远方的朋友来找我聊些事情,聊的有点晚了而已,你辛苦了一整天,先回去休息吧。我也准备去休息了。”
洛全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放心,但他还是点了点头,轻轻拍了拍洛笙的肩膀,然后转身准备离开。他回头看了洛笙一眼,眼神中充满了深深的爱意和关切,然后慢慢地走回了隔壁的锻造室。
洛笙看着父亲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中不禁感到一丝酸楚。他知道父亲一直在默默地关心着他,但他也知道,自己必须独立面对一些事情。他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为明天要做的事情做准备。
第二天一大早,洛笙便带着一个包裹,朝着河边的小院慢悠悠的走去。包裹里装着洪渊赠与他的两本书。至于那副拳套,他经过一番研究,除了现其质地坚硬、工艺略显粗糙外,并未察觉到特别之处。或许是因为自己并非武者的缘故,他决定将拳套暂时埋在炉渣之中,待日后实力提升再取出来研究。
锻刀的事情不急,他走的是精品路子,除了质量要比别人好之外,交付时间长,价格贵,产量低,都缺一不可,只有这样别人才会觉得钱花的值。
洛笙刚走到小院外,就听到隔壁的李婶站在自家门口热情地招呼他。“小笙啊,这次回来打算住几天呢?”
隔壁住的是刘明和李梅一家三口,他们家境富裕,花了大价钱买下了隔壁的院子,已经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刘明是家里的顶梁柱,而李梅则是贤内助。他们的儿子刘强与洛笙年纪相仿,目前跟着他父亲在城中一户人家担任马夫,负责养马和驾车,只有晚上才会回来。平时,白天家中只有李婶一个人,她靠做些针线活来贴补家用。
洛笙同样热情地回应道:“这次我打算住上半个月。李婶,您先忙着,我这边有点事,先回去了。“说完洛笙跟李梅打了一个招呼,便径直走向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洛笙立刻坐在窗台前,迫不及待地打开包裹,取出了《龙象功》开始阅读。片刻之后,他现这本功法虽然不是完整的版本,但前六层的内容介绍得非常详尽,包括配套的武技、突破所需的秘药配方,以及气血运行的图册,都是完整无缺的。此外,功法还详细介绍了武道的境界划分,从武徒到一品武者,再到先天、宗师、大宗师,直至传说中的武道巅峰“人仙”。据说,练成龙象功的第九层,就能获得人仙级别的实力,肉身不灭,力量无穷,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洛笙在深入研究《龙象功》后,不禁感慨万分。“这门龙象功真是另辟蹊径,它完全依靠气血开辟了一条全新的武道之路。一旦练成,就能拥有与内气武者不相上下的实力。也不知是何人所创。“洛笙不禁猜到,或许创造这部功法的那群人跟他一样,也是无法修炼传统内功的武者。
就这样,半个月转瞬即逝。洛笙已将《龙象功》的内容铭记于心,熟记无误。随后,他小心翼翼地用油布将书包裹压在褥子下面。他计划在背完《天工》的内容后,在床底下挖一个坑,将这两本书埋藏起来。下次与洪渊相遇时,再将两本书还给他。
把书收好之后,洛笙再次回到窗台前,拿起《天工》开始阅读。经过半天的研究,他现这本书的记载非常全面,详细记载了各种锻造材料的名称、外观、辨识方法以及熔炼技巧。书中提到的能注入内气的材料,从低到高分别是精铁、寒铁、陨铁、玄铁、星辰钢、风雷石、火焰精、紫金,以及顶级导气材料“龙骨”。这些材料的等级越高,对内气的增幅也就更变态,制作出的武者战刃也就越强大。传说中的龙骨,是一种极为坚硬的生物骨骼,用它锻造出的武器能够与使用者完美契合,内气增幅程度最高可达十倍,损耗率几乎为零。
原来,武者战刃能够如此大幅度提升武者的实力。对于低级武者来说,这可能影响不大,但对于高端武者而言,拥有一把适合自己的神兵,至少能使其战斗力翻倍。这也难怪李青风能够一刀斩杀师从龙,他那把刀主体为玄铁,锻造过程中加入了大量的风雷石,增幅率至少达到了七倍。阅读完《天工》后,洛笙终于理解了洪渊为何如此渴望得到自己的神兵,同时也对这本书的来源感到好奇。
一眨眼五天过去,洛笙已经将《天工》的全部内容牢记于心。他从褥子下面取出《龙象功》,将两本书用油布仔细包裹,然后放入床下提前挖好的坑中,埋藏了起来。做完这些后,他躺倒在床上,开始休息。他计划着明天去一趟药房,凑齐突破龙象功第一层所需的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