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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在这一天天重复的过着,雪融化了,梅花谢了。三月福州传信,二姑娘‘璟茗’生下嫡长子‘柳睿’,二姑爷的妾室生下一女,名为‘柳素’。担心璟茗在婆家受苦的老太太、杨大娘子、方小娘以及大房那位生下‘璟茗’的小娘都放下心里的那块石头了。吴家二房感觉都跟着缓过一口气似的。
四月初,四夫人方大娘子动了。老太太依旧像上次三夫人生产时一样,今日坐镇春华居正堂,杨大娘子忙上忙下,小杨大娘子跟在后面打辅助,沈大娘子已经显怀了没有过来。经过一天一夜,生下双生子。因是近足月生产,两个孩子都重五斤六两,医女和大夫诊脉后,都说很健康,好好养着就好。方大娘子很是高兴,初为人母的欣喜大过生孩子的痛了。整个吴府上下都很是欢喜。老太太赏了春华居上下,送了双份的温补药材、布匹、玉器、金银等等。各房也送上了和老太太差不多的礼物,当然不能越过老太太送的礼物。四房两口子早已起好名字,若是两个男孩叫‘璟棠、璟棣’(出自《棠棣》“棠棣之华,鄂不韡韡,凡今之人,莫如兄弟。”),若是两个女孩‘璟梨、璟柔’(这两字都是形容女子温柔大方、亭亭玉立、谦虚有礼)。如果是一男一女就在四个名字里选出两个极好。故而双生子名为‘璟棠、璟棣’。
“弟妹,再次恭喜你!儿女双全了。弟妹你放心坐月子,这月子一定要坐好,坐双月子才行。”听到二嫂这话,方大娘子甚是心安。点点头“全听嫂嫂的,有嫂嫂在我啊~很是安心呢。”方大娘子想,刚知道自己怀孕时,就想着回婆家来生,原因无他,就是冲着二嫂子良善,婆家从不苛待儿媳。想想自己在娘家没什么地位,自己那偏心眼儿的娘,只喜欢弟弟和幼妹,自己和幼妹几乎同时有孕,都是初为人母,母亲就早早去妹妹那里伺候了,对自己不闻不问的。还写信给我要这要那的,说我长姐不关心有孕的妹妹,一句关心我的话也没有,只能靠自己,还好老天垂怜,夫君和婆家是疼自己的,回婆家生产坐月子这个决定是对的。
双胞胎‘璟棠、璟棣’的洗三和‘璟彦’的洗三一样。没有请姻亲故旧,就一大家子热热闹闹的办了。各房都按着规矩给了礼物。为免产妇劳累,大家热闹一阵就都回各自院子。老太太的意思是四夫人生双生子辛苦,要她好好养身体,等出双月子,给两个孩儿办百天热闹大办。方大娘子没有不答应的,觉得自己被婆家重视到。她不在意那么多繁文缛节上的彩头,对自己好对孩子好才重要,毕竟身体好,往后的日子才能过得好。有子万事足,心满意足的方大娘子安心的歇息了。
四月的休沐日,璟禾璟竹在锦懿轩的梅香斋内,一起做功课。“小竹子,好难啊~我记不住。还要抄书!杜夫子欺负我!”哭唧唧的璟禾向幼弟抱怨。“姐,不怕,懂得字面意思已是不易了,你有弟弟我呢,我帮你!我想到几种拆题思路,我都写出来,你看看哪个你能看懂,好不好?”璟竹安慰姐姐,他明白自己姐姐爱学习,但没脑子,学的太深了就会哭。姐姐又不用科考,没必要理解那么透彻。在璟禾哭唧唧中,二人完成了功课,在璟竹的陪伴下璟禾写完了罚抄。然后,一起去梧桐院用晚饭。
从去年九月开始,杨大娘子为长子娶妻的事,有条不紊的过了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这四礼。到请期这步时,杨大娘子亲去福新县十里外颇有盛名的清云观算下几个吉日,去信给在京城的亲家‘牟家’,牟家看到吴家来信,认同吴家觉得八月初六为婚期,觉得这个日子很好。回信同意,吴牟两家开始忙起了婚事。
因为在福新办婚礼,老宅的后院潇竹馆翻修,准备把这里当长子的婚房,并去信告知长子,对院子有什么规划之类的。璟裕回信说,一切由母亲做主,问候家中长辈可安好之类的话后,说京城的宅子也在翻新修整,还说其中一处院子修整成锦懿院的一模一样的,妹妹来京读书时见到一定欢喜,到新环境能够尽快适应。还问候妹妹有没有长高、身体怎么样、读书有没有进步,几页信里大部分都是写关于幼妹的。杨大娘子看到信,笑了笑。潇竹馆开始修整,因工匠大都是男子,后院多为女子,为男女大妨以及安全考虑,潇竹馆以及扩建的周围也建起了一人高的栅栏用麻布围上,用此隔绝开来,方便各自做事。
老太太吃斋念佛,含饴弄孙。沈大娘子在繁园养胎,教养子女。杨大娘子操持府中事宜,和孩子们的婚事。小杨大娘子除了看顾子女外,接过来照顾长嫂和弟妹的事宜。孩子们读书的读书,启蒙的启蒙。婚期在十一月十八的五小姐璟云,关在院子里绣嫁妆。六小姐璟兰的婚事已定,年十六时出嫁,同时也加入到备嫁的行列里,慢慢地绣嫁妆。为此杨大娘子请了锦州很有名气的一家绣坊里的几位绣娘到府里帮忙。璟禾会在休沐日学习女红,璟棉有时也会跟着一起学,当然璟棉的小跟班3岁的‘璟梅’陪着姐姐们。
七月,书院休沐1o日。其中一日,璟禾带着璟棉、璟梅一起在家中荷花池边钓鱼。璟竹带着璟舟,璟旻在荷花池旁的凉亭内读书识字。大房的孩子们跟着沈大娘子去了在福新的庄子上避暑。小杨大娘子怀里抱着幼子璟彦,看着不远处的几个叽叽喳喳的钓鱼,又看看亭子里跟着璟竹读书识字的两个儿子。脸上的微笑就没落下过,心里也暖洋洋的。“母亲、母亲,你看,你看,姐姐们钓上来的大鱼!”璟梅朝亭子里的小杨大娘子挥舞着双手,满脸的欣喜,看着可爱极了。璟棉手里高高地拎着一条鱼,给小杨大娘子看。小杨大娘子朝童声来的方向看去,笑着朝璟棉、璟梅点头。“你们真棒!都小心些!”听到母亲夸奖,两个孩子都很开心。没一会儿两个水桶里已有八九条大一些的鱼,和一些大小不一的鱼,把适中的留下几条,其余的都倒回池塘中,璟禾嘱咐云雀送到大厨房,然后带着璟棉璟梅二人去亭中。在亭外搭建起火堆,云雀拿回来在大厨房收拾好的鱼拿回来,架在火堆上烤制。鸿鹄等一众人,把食盒中的吃食在亭子里的石桌上摆好。“姐姐,这烤鱼真好吃。”璟舟吞下一口鱼后,笑嘻嘻的说。“好吃你就多吃点。”璟禾抽出帕子给他擦擦嘴。众人在亭中美美的用了一餐。
七月休沐这几日,二房和三房的孩子都在一处,玩闹读书。璟禾的梅香斋内常常传出孩童的读书声和欢笑声。璟禾、璟竹一起做功课。璟棉、璟舟描红写字。小杨大娘子读书给璟旻、璟梅、璟彦读开蒙读物。当然每隔几日,还会一起去春华居看望四夫人方大娘子母子三人,热热闹闹的,方大娘子产后的那不多的抑郁和夏日闷热带来的急躁都一扫而空了。这让忙碌着儿女婚事等诸多事宜的杨大娘子,省了不少心。
从避暑的庄子上回到繁园的沈大娘子和孩子们,休息了三日,就去老宅给老太太行李文案。送上了从庄子上带来的果蔬。璟珺听到璟禾她们几个在池边钓鱼烤鱼玩闹的事,有些羡慕。却表现出哪有什么意思!说自己在庄子上才好玩呢,说了些在庄子上做了什么事,庄子上比在这里凉快许多。其实,并没有做什么,母亲怀着弟弟,自己作为母亲身边比较大的孩子,要看顾弟妹,又怕她们乱跑,索性都在一个房间里玩,不是读书习字、翻绳、七巧板这类在府里就能玩的。最多就是在院子里扑蝶。璟棉、璟舟、璟旻、璟梅这几个小的听后,很是捧场的说好棒呀!璟禾、璟竹不失礼仪的捧了下场。因为母亲早已说过,大伯母身子重,无心看顾几个大点的孩子,又担心给祖母看管累到老太太,还不放心给她照看,只好都带在身边。孩子都还小,担心磕着碰着,肯定不会让他们玩什么。还有,璟珺讲故事的水平有些差劲,璟禾姐弟俩深知大房爱面子,所以看破不说破。
沈大娘子知道了,杨大娘子请了绣娘在府中,就把璟珺、璟瑶、璟瑜、璟瑷四人留下来学习。璟禾想,‘好家伙!这下热闹了。觉得脑瓜子疼,璟珺和璟瑷真的有点相处不来,做到礼貌相处就行。但......哄孩子,比璟棉和璟梅难哄啊。可,还有,要怎么圆我在书院读书的事情呢?’璟禾头冒黑线。呵呵的傻笑了一下。又想‘我聪明的爸妈会解决的。没事儿~放宽心。’瞬间与自己矛盾的心情和解了,开心了。“姐,你没事吧~。”看着姐姐丰富的表情,璟竹悄声的问。看姐姐轻轻摇头,放下心来。
梧桐院。二房夫妇认为书是要读的,很重要。大户人家女孩,女红不需要多厉害。现在府里人太多了,不能让两个孩子安心读书。所以让璟禾璟竹去书院住宿,对外就称璟禾去松江府看望外祖,长兄婚期前回府。得知这一决定后,璟禾警报解除,放下心来,有眼力见儿的朱雀和朱鹮,在杨嬷嬷的指导下有条不紊的收拾着璟禾的行李。第二日,璟禾、璟竹一大早出,住进了锦山书院的梅林雪斋。
翌日,梧桐院。杨大娘子拨弄着手中的算盘,吩咐着府中的一切事宜。听着下面的人禀告,府中各位主子都在做什么,没什么出格的事,杨大娘子也就没管,想着既是妯娌又是堂姊妹的三夫人帮忙看顾着,多多少少安下心来,继续忙碌着。大少爷璟裕婚期前一个月,“杨嬷嬷,牟家来信。再过十几日,儿媳妇的嫁妆就要到了。还好我们早早开始修整璟裕大婚的婚房。十五日前,已完工。你看着点,让底下的人小心些。此次牟家也会派得力得管事来送长媳陪嫁的东西。还有临近婚期前牟家的女眷会过来帮忙婚事,客院收拾好,每日都要打扫。不可有不规矩的事情出现。”杨大娘子喝口茶,缓口气,按了按眉心。杨嬷嬷给杨大娘子按摩肩膀。
七月二十,吴家热热闹闹的给四房的双生子办了百天。请了姻亲故旧,还请了有名的戏曲班子唱堂会。过来恭贺的一众女眷,看着白胖的两个奶娃娃,大家自是稀罕的不得了。更有盼子心切的几位夫人,看吴家接连生下男孩,就悄悄和四夫人、三夫人问有无秘方,还有要孩子的小衣。三夫人和四夫人求助的看向婆母,老太太明白给了谁不给谁都不好,开口圆场,说夫人不要着急,生子这个福气有来的早,也有来得晚的。夫人是有大福气之人,送子娘娘定会送你一个大白胖小子的。虽然是对着一个夫人说的,但其他几个夫人听了之后,只好陪着干干的笑着应和了几声。除了这个小插曲,总体来讲,‘璟棠、璟棣’的百天办的很是圆满。
又过了些时日,牟家的一众人都到了吴府。装着嫁妆的马车、骡车等十几架车,一一从到后门进入,牟家派出族中宗妇手下得力的婆子和管事过来,一进府就到梧桐院拜见杨大娘子,杨大娘子给了赏钱,让杨嬷嬷带着去松鹤堂拜见老太太,二人在拜见后就被带着去休息的院落用了饭食,歇息片刻后去潇竹馆布置安排,杨大娘子身边的杨嬷嬷在侧辅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