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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逐渐放暖,离了中山国,方婷一路带领他们往西华山方向前行。
春风拂面,杨柳依依,卓兮一路攀来跑去,手背在后面忙东忙西,就属他年岁最小,活络些也是应该的。其他三人心里,似各有所想,都暂无言语。
“呐,给你!”不多时,卓兮手里捧着一大簇花递过来,他还颇花心思的摆弄了各自位置,高低错落,别有一番情致。
木青看着手里凭空多出来的这一捧花,才反应过来,原来之前他在忙着采花啊。
她看了看卓兮,那家伙正巴巴的等她回应呢。她眼角明媚地笑开来,对他竖了个大拇指。
“真好看呀!”身旁方婷出羡慕的感叹,而后又娇羞地看了夜胧一眼。
夜胧看了眼那束花,瞧着木青那一抹娇俏的笑竟一时觉得有点晃眼。
他收回目光,暗自垂眸,刚才听到方婷的话,自然明白了她的意思,顺着说:“你也想要吗?”
“恩”
只见他一个飞身攀上枝头,折了两枝腊梅又跃下来。
递了一只给方婷,还有一只,顺手给了木青,状似无意地说了句:“此花你这簇里面没有。”又补充道:“虽它花期已过,但这株枝头仍有些许,甚是难得。每年寒冬傲放的时候,花香才四溢,现在这时节,可能味道都散了。”
这跟方婷心中期许,相差甚远。一时有点愣住。
木青倒毫不在意,接过那支腊梅,仔细闻了闻,欣喜地说:“还是很香!”说完,立即把花凑到卓兮鼻子底下,也让他闻一闻。
卓兮也感叹好香好香,然后对着木青傻笑。
夜胧心里一滞,别开脸,不想去看,然后跨步向前继续走了。
方婷反应过来,变换了脸色,笑意盈盈的跟上去,轻柔地说:“夜胧,这花真香,谢谢你。”
“你喜欢就好。”
不像那家伙,连句谢都没。
转眼,天色已暗。他们正好赶到一处客舍,匾额上写着“酒仙居”,看来,东家这酒应是出了名的,不然不敢妄自称仙。木青暗自笑笑,老头又有口福了。
这一路,木青瞧见好吃的好玩的,都偷偷记在心里,想着以后若师父得空了,带他也来尝尝。
就像小时候,他下山归来,总能变着法给她带回来一些新奇玩意,有时候是一只竹蜻蜓,有时候是一盒糕点,这些都是独宠,背着同门给她的。或许是因为人家都有父有母,每月一日得见家人,总有人按时的把吃喝用度送到自己孩子手上。木青不一样,她没有。
她幼时问过师父关于父母的事,师父只垂了头,轻轻告诉她,她是门口捡来的,不知出处。
那便是,被抛弃,没人要吧。
小小的心里当时是有伤的,豆大的眼泪无声地掉落。师父见了,一把抱起来,用袖子给她胡乱抹了一把脸,鼻涕眼泪纵横的小脸,委屈极了。
“他们不要,给我正好。”说罢,举起她往上一抛,那种轻飘飘的感觉,似在云端,然后再稳稳的接住她,木青被逗的咯咯直笑,也暂时把父母的事抛在脑后了。
师父待她极好,虽然有时候不太靠谱。未曾婚配的大男人,不授课的日子里,带着她上山捉兔下山打渔,玩的不亦乐乎,但是又不懂得小孩娇嫩,自己常年穿各式单衫,内力雄厚不觉寒凉,也只给她搞个薄衫,山上风大,所以幼时木青常感染风寒,搞得祁风焦头烂额,每每半夜还在山间寻药制丹给她服用。
后来,祁风学着人家父母,给木青准备了几套四季的服饰,木青这才知道,原来天冷需加衣,这是常识。不过已经冻了几年了,倒是练出一副并不十分畏寒的身躯了,也是因祸得福。
祁风授课时又是另一副姿态,言语不多,极其严苛。木青跟着同门学习,从不撒娇耍滑,同门怎么苦练的,她也照做,甚至做的更多。
每日卯时必晨起修行,她知道自己无同门其他弟子自带的灵气加持,只能自个儿苦练基本功,但是慢慢也让她悟出了点门道。
祈风面上教学严格,但背地里对她又心疼不已,每每暗自嘱咐她,差不多就行了,也不指望她成就伟业。
木青小脸一昂,瞪他一眼,瞧不起谁。
此番下山,祈风暗地里就千叮咛万嘱咐,猎不到拉倒,早点归家就好。
木青只回他一句:“酒可要?”
祈风实诚的点点头。那自然是要的。
木青一边思绪飘荡,一边跟随几人一起踏入客舍。屋内烛火摇曳,小二热情的迎上来:“几位可是要住店?”
“对,可有空房?”夜胧问。
“有有有,还剩两间,您四位看,怎么分配?”
小二上下打量着他们,四位少年皆不似俗流,年长一些的男子英姿伟岸,贵气逼人,身旁女子娇艳似花,腰身摇曳,另一位女子虽姿色稍逊,但清爽素净,倒也可人,最后一位公子年岁看起来小一些,但俊美绝伦,风姿秀逸。一时搞不清他们是否是两对伴侣。
“自然是男女各自一间。”夜胧怕身后姑娘们尴尬,赶紧答他。
“好的,厢房两间请随我来。”小二领着他们上了楼。
刚想上楼,就听到楼下食客不知为何事生了争吵。
四人循着声音望过去,只见其中一大汉拍着桌子猛地站起身来,对着身边坐着的几位吼道:“我何须吹牛,这都是我真真切切看到的!”
“赵老三,你平时喝多了酒连家门都会认错,那天莫不是你喝上头了,幻想出来胡诌的吧,哪个人长四个眼睛啊,哈哈哈”
众人只当听了个笑话,那赵老三急着争辩:“真的,那人身长与我无异。那天我是喝多了也吃多了,急着上茅厕,正好见那人站树梢下,我就过去拍了他的背,想问他借点手纸,没成想他回过头来,面上四目直愣愣盯着我,也不说话,吓的我拔腿就跑,差点拉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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