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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这两人在墙上纠结时。在外墙另一侧的守卫队列当中,有个家伙打了个呵欠,小声和同伴埋怨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轮岗啊,我都肚饿了。”
“省点吧你,还久得很。”他身边的同僚回道。
那家伙叹了口气,左右伸展了下脖颈,抬头漫不经心地四下观望,正是此时,他扫到看到了在黑夜中墙顶上的元天和元福二人。元福也此时也恰好注意到了那人。两人的目光对接。元福心里一慌,扯着元天的衣角,手指那人的方向说道:“老元,他是不是看到我们了?”
与此同时,那底下守卫脱口而出道:“有人,墙上好像有人。”守卫队众人,齐齐回头看向那卫兵,问道:“人?哪里有人?”
元福见那些守卫有所动作,说道:“老元,他好像真看到我们了。”
元天说道:“那你先走,小心脚下。”话毕,抡起元福在半空转了个圈,稍一用力便把元福往城外树林抛去。紧接着调整身势,脚蹬城墙,于半空再度腾起,似是蝙蝠一样,飞入树林,消失在黑夜中。
那守卫指向半空,说道道:“就在那上面。”待众人看去时,元天师徒俩早已消失在夜空中。
同僚埋怨道:“哪里有人啊?”
“这么高的墙,就是洪诸侯也不一定能从这上面平安落地。”
“你是不是饿昏了啊?”
“我看他是饿傻了。”
······
守卫们笑了起来。
“诶,我刚才明明看到的啊。”那守卫揉了揉眼睛,指元天元福刚才所在的位置,说道,“我刚才真有看到的。”
“安静,你们都给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了。”带头队长吼道,“太子有命,今晚险城不能让人出去,我们不能出半点差错,都给我看紧点。”
“是。”众守卫立正回道。
——离险城数里外的一棵高耸入云的大树上,师徒俩正坐在那粗壮的枝丫上。只见元福头枕树干,喘着气道:“吓死我了,老元,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把我扔进来了啊?”
“哼,就你这轻功,还没动身就被人捉到了。”元天一脸埋怨。
“我有好好练功啊,是元大师你武功高强,徒弟我望尘莫及而已。”元福卖口乖道,“来,敬元大师一杯,祝元大师早日桃李满天下。”他说着就要打开那两个酒囊。
“哼,你个臭小子,明天要比赛啊,还敢喝这么多。”
“啊,那我们都出来了,不喝完再进去吗?”
“喝你个头啊,回去再说,免得明天迟到了。”
“那这酒?”
“就挂这树上吧,比赛完了再回来喝就是了。”
“好吧。”
两人在树上做好标记,便步行折返回城里。
来到城门时,城外带头的守卫喝住了他们:“你们是谁,干什么的,要去哪里?”
“官兵大爷你好。我叫元天,这是我徒弟元福。我们师徒想要进城吃饭。”元天有点心慌,说话结结巴巴的。
“吃饭?你们来晚了。再说了,要进城吃饭也不能从这南城的城门进来啊。你们连这点规矩都不懂吗?”
元天一下子答不上,支支吾吾的。元福说道:“不是不是,我们早就进城了,是从东城门进去的。不过有事出去了一趟。我们进城的时候有登记过的。对了,我还是参赛选手呢。”
“哦,是吗?”那带头卫兵命人查询登记表,还果真看到了元天元福的名字,说道:“哦,元天和元福是吧?就你叫元福是吧?”
“是是是。”
“你一参赛的,不在里面好好待着。怎么就跑城外去了?”
“我们有急事,所以出城了,麻烦通融下。”元福说道。
带头卫兵说道:“当下正赶上二十年一次的拳界比赛,为恐防扰乱秩序。太子特意下令,今晚险城任何人员一律不能随意进出。你们还是请回吧。”
“我这不是随意进出啊,我是真的有事才出去的。何况我还是参赛选手呢,求官兵大哥你通融一下吧。”
“哦,你是有什么事出险城的啊?”
听那带头卫兵的语气,元福觉得这官兵并不像是难说话的人,灵机一动,便一脸哭腔道:“我师母七十几岁人了,刚生完个小孩。又失血过多,快要死了。”元天一脸疑惑地看着元福,元福使了个眼色。元天立时意会,也装胸作势假哭起来。
看那带头卫兵眉头一蹙,元福心觉有戏,便继续假惺惺道:“我师父今早带我回去见我师母一面。不瞒你们说,我师父自小父母双亡,幸得遇上我师母,一辈子才不至于孤苦伶仃。可惜苍天无眼,我师父结婚几十年来,是生一个死一个,现在好不容易搏得临老得子,留了个种下来,但我师母又快要离世。你想想我师母几十岁的人了还为我师父搏了老命,留了个种给我师父。你说我师母容易吗?”卫兵点点头,“我师父他真是好惨的啊,还望各位高抬贵手,放我们出去啦。”
“是啊,我真是好惨的,请各位可怜下我们啦。”元天也哀求道。
“唉,这世道大家都不容易啊。”带头卫兵同情道。
“是咯,那我们不打扰将军你了,我们先进去了。”元天边说边拉着元福往城里走去。
带头卫兵一改面色,还是义正言辞说道:“不可以,太子有命,今晚宾客一律不准进出。你们还是请回吧。”
“喂,我们真是好惨的喔。”元福道,“一点同情心都没有?你们冷血的啊?”
“不可以,太子有命,今晚宾客一律不准外出。你们还是请回吧。”带头卫兵立时拔刀警告。师徒俩吓得后退几步。带头卫兵又说道:“不过呢,今晚不许进出,没说明早不行。你们明早请早啦。山下应该投宿的客栈,你们趁早下山去吧。”
“哦,好好好,谢谢大人了。”元福鞠躬作谢道,便拉着元天走了。
“哼,他们都不是人来的,同情心都没有,简直是禽兽。”师徒俩走远了,元天才敢开骂,他骂得爽快后,才记起元福。虽然还未婚,但想到元福刚才一番话,还是对他叱咤道,“你这个人,居然敢这么说你师娘·······”
元福并没听进去,心心念念着林子里的两袋酒,问道:“老元,我们下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