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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皇后每次去佛堂念经都会带上江梦卿,她根本没有办法脱身。面对那些繁杂的佛经,江梦卿没有任何兴趣,抄佛经手都是酸的了,眼皮子直打架,头都要点在几案上了。
江梦卿赶紧抬起头来一看,谢皇后还跪在蒲团上,手里捻着佛珠,一字一句地诵经。
实在是无聊,江梦卿又不敢说自己不想抄佛经了,只好强打起精神来。
“你若是累了,就先休息一会儿吧,等会儿再接着抄。”
谢皇后眼睛都没睁开,也不知道是怎么知晓江梦卿的心思的。
“皇后娘娘,奴婢错了。”江梦卿吓得赶紧伏在地上请罪。
“起来。”谢皇后无意于责罚江梦卿,“本宫知道你不喜欢这个,但是本宫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以让你做的。你多抄一抄佛经,静一下心,对你也有好处。”
能有什么好处?江梦卿是没有看出来的,虽然谢皇后对她非常好,可总是这样,她也列烦闷。好端端的,把人拘在这间小小的佛堂里,抄自己不喜欢的内容,江梦卿总觉得这是对自己的另一种惩罚。
“皇后娘娘,您是在为皇上和太子祈福吗?”
此言一出,谢皇后这才睁开眼睛,把合十的双手给放了下来。
江梦卿不自觉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知道自己不该问这么一句。皇后想怎么样,都跟她没关系,胆敢打听主子的想法,多嘴多舌的,怕是有要闯祸了。
谢皇后并没也生气,反而很耐心地解释道:“不全是,一方面是为了陛下和太子,一方面也是为我的那几个丫鬟。”
“丫鬟?”江梦卿偏了偏头,不太明白。什么丫鬟值得皇后如此?
“圣上还是郑王时,多灾多难,府里的人都没有什么好日子。本宫身边皆是不中用之人,今儿个头疼脑热的,明儿个又是哪里有什么毛病,最后活下来的没几个。”
说到这里,谢皇后朝着江梦卿招招手,示意她靠近一些。
“梦卿啊,你是一个好孩子,本宫挺喜欢你的,你断不可如她们那般不中用啊。”
江梦卿分明听到的是凄凉和无奈,她不懂,谢皇后把人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是另有意图。
“这怎么可能?”江梦卿退口而出,“一两个如此倒也罢了,怎么可能都这样?这一定有问题,皇后娘娘,您当时怎么不好好……”
“人有生老病死,死生有命,富贵在天,有什么稀奇的?”
谢皇后很少有这样不耐烦的时候,直接打断了江梦卿的话。
“奴婢妄言,失口胡说,请娘娘恕罪。”
“你没错,只是心直口快了一些。幸而此处没有旁人,你日后可别在人前说这番话。”
看着谢皇后欲言又止的模样,江梦卿只好把满腹狐疑咽进了肚子里。
“罢了,你先出去吧。”
谢皇后这一声,总算是让江梦卿解脱了。她趁着这工夫,转身就拿了自己的例钱,偷偷溜了出去。
江梦卿始终都没有忘记拂尘院的那位,只是她已经不在那边了,突然出现在那附近,小心又被人抓住。她想了一个好主意,只是需要多破费一些。有钱能使鬼推磨,谁都不会拒绝有人送钱吧?
吊角眼的管事嬷嬷上下打量了一下江梦卿,又掂了掂手上的钱。
“你可是好运气呀,本来是死罪,如今却因祸得福,成了皇后娘娘宫里的人,麻雀飞上枝头了呀。”
江梦卿赔笑道:“嬷嬷说哪里话?折煞我了,不还是多亏嬷嬷关照吗?”
话也就这么说,这管事嬷嬷对江梦卿可一点儿都不友好,若不是碰上了皇帝开恩,江梦卿就要被打死了。
“还是你这丫头会说话。”管事嬷嬷把钱揣在了自己的兜里。
这钱没多少,管事嬷嬷在宫里这么多年,早就看不上这仨瓜俩枣的了。不过是看着江梦卿嘴巴甜,更重要的是,人现在在皇后宫里,不能得罪。
“日后若是有什么好事儿,还请嬷嬷行个方便,少不了嬷嬷的好处。”
“好说,不过你如今是皇后娘娘身边的红人了,我可不敢指使你什么。你放心,我心里有数。”
管事嬷嬷也没有跟江梦卿说太多的话,转身就去汪贵妃那边了。
江梦卿眼珠一转,就趁着这会儿,“顺道”去了一趟拂尘院。
废后似乎心下了然,还是冷言道:“你怎么又来了?上次被抓个现行,你居然还能活着,下次未必就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江梦卿一直觉得废后并不是大家口中所说的疯子,她清醒得很,只是在装糊涂罢了。有些事情,江梦卿越想越不对劲儿,只能从废后这里打开缺口,她没有别的办法。
“娘娘,这些时日,我夜不能寐,总觉得其中必定有问题。娘娘,以前生过什么,我阿爹如何,我从未得知。如今我父女二人相隔千里之遥,我只想知道关于我阿爹的事情,万不可成一笔糊涂账。娘娘若是知晓个中缘由,不管是什么,我都感激不尽。”
说着,江梦卿跪下来,额头贴地,脑门都有些红了。
看到江梦卿这个样子,废话有些不忍心。
“不是我不愿意告诉你,实在是无可奉告。知道此事的人,应该都不在人世了,你就是想问,那也求告无门。你父亲呢?他还活着吗?”
“活着,还活着。”江梦卿有些哽咽,“只是陛下大赦天下时,我有幸被赦免,但是他还留在苦寒之地。”
听闻此言,废后心中便有底了。江东阳不被赦免,也在情理之中。这京城没有几个人愿意江东阳回来,包括皇帝。废后在冷宫里待久了,都不知道皇帝已经换了好几个,可不论是哪个皇帝,都没太大的区别。
“娘娘,我不求什么别的,只求娘娘能将所有知道的事情告诉我,我只会把这些话烂在肚子里,不会让任何人知道的。”
一滴泪从江梦卿的脸上划过,冰冰凉凉,却没有心凉。
“罢了,你先出去吧。”
谢皇后这一声,总算是让江梦卿解脱了。她趁着这工夫,转身就拿了自己的例钱,偷偷溜了出去。
江梦卿始终都没有忘记拂尘院的那位,只是她已经不在那边了,突然出现在那附近,小心又被人抓住。她想了一个好主意,只是需要多破费一些。有钱能使鬼推磨,谁都不会拒绝有人送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