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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低垂,王府的餐桌内灯火通明,围坐于古木餐桌旁。菜肴虽非山珍海味,却也是精心制作。王父举杯邀月,用酒精驱散别离的情绪,微微颤抖的手,却掩饰不住内心的不舍。
王弘在与父母用过晚饭后,简单洗漱一番,便准备早早入睡。毕竟明日一早,就赶着去礼部衙门与长孙晟一同出发前往突厥。
芍药轻手轻脚地走进卧室,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王弘见状,微笑着对她说道:“芍药,有什么话但说无妨,莫要这般扭捏。”
芍药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少爷,婢子自幼便被卖进王府,家人的模样早已模糊不清。这些年来,夫人和少爷待婢子恩重如山,婢子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听闻少爷明日就要去突厥,婢子不能亲身照顾少爷,心中实在担忧此行的安全。”
王弘走到芍药身边,安慰道:“芍药莫要担心,此去定会多加小心。你只需照顾好自已,便是对我最大的支持。等我从突厥回来,给你带些特产犒劳你。”
芍药眼中泛起泪花,连连点头:“少爷一定要平安归来,婢子会在这里等着少爷。”
王弘躺在床上,却在月光下辗转反侧,思绪万千。
次日清晨,王弘早早便起身了。当走出房间时,却发现母亲杨氏早已等候在那里,已经在行囊中放好了一切必需品,手中还拿着一个精致的香囊。
王弘看着母亲,心中满是眷恋与不舍。这一去突厥,不知要多久才能再见到父母。内心无比复杂,既有着对未知旅程的期待与兴奋,又有着对离开父母的难过与担忧。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已说:“王弘啊王弘,你一定要争气,不能让父母失望,一定要平安归来。”
杨氏走上前来,为王弘准备行装,将香囊挂在王弘的腰间,温柔地说道:“弘儿,这是为娘昨日去寺庙中求得的护身符,你一定要贴身带着,保佑你此行平平安安。”
王弘紧紧握住母亲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声音略微有些哽咽:“娘,孩儿不孝,让您担心了。孩儿不在的日子里,您一定要保重自已。孩儿在突厥也会时刻挂念着您。”
杨氏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说道:“娘会的,你不用担心娘。倒是你,去了突厥要事事小心,不可莽撞行事。”
王弘重重地点了点头,“娘,孩儿知道了。”
杨氏眼含泪水,轻轻点头:“好孩子,娘知道,你去吧,莫要误了时辰,我大隋使节不可轻易流泪的”
王弘背上行囊,向母亲鞠了一躬,转身步出家门。
不多时,长孙晟安排的随从便到了,接王弘前往礼部衙门。
当王弘赶到时,发现长孙一家人也已在那里。长孙晟依旧是那副威严的模样,而夫人高氏则面带微笑,显得和蔼可亲。
观音婢一见到王弘,兴奋地挥舞着双手,向着王弘打招呼道:“王弘哥哥,你终于来啦!”王弘看着眼前这个可爱的小姑娘,脸上露出了温暖的笑容,回应道:“观音婢,早上好啊。”
观音婢轻轻地拉住他的衣袖,一双大眼睛充满了担忧之色,轻声问道:“王弘哥哥,我听说那里的风沙特别大,你会不会觉得很不习惯呢?”
王弘温柔地笑了笑,回答道:“观音婢,放心吧,男子汉大丈夫,自然要出去见识一番,才能成长。”
“王弘哥哥,今天你就要走了,这是我亲手绣的福字,你带上吧,可以保平安的!”观音婢一边说,一边递给王弘一个精致的小荷包。
王弘接过荷包,笑着对观音婢说:“谢谢你,观音婢,我一定会带在身边。”
众人忙碌起来,清点通关文书、出使礼品和一些辎重等物品。长孙晟检查了一遍所有准备,然后点了点头,示意可以出发。
王弘回头望向送行的人群,目光中满是不舍。观音婢还站在原地,挥手告别。
大兴城中的一处楼阁上,站着一位中年男性,面相尊贵,正是唐国公李渊。旁边还有一位成年男子,此人是在寺庙中和王弘有过两面之缘的李建成。
李建成向送行的队伍指了指王弘,对李渊说,那少年就是在庙中一鸣惊人,作出诗句,并被明心法师和苏大人赏识的人,还是长孙大人的门生。”
当时李渊并未在场,但他听着儿子的解说,眼中露出思索之色。轻抚胡须,缓缓说道:“此子不简单啊,不愧是长孙晟的门生。”
父与子并肩而立,望着王弘的背影直到看不见。
队伍缓缓行进,穿过长安城的大街小巷,最终走出了城门。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照在王弘的脸上,抬头望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