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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大叔!”夏涛转身向老者道了谢,又问老者,“大叔,您这是干嘛去?”
“哎……”老者被夏涛的问话,扫去了脸上的兴致,一脸的愁云露了出来:“我们村生了人命案,想打电话报案,却是电话坏了,村长就叫我去县里报案,可我到了这里,自行车的链条断了,正准备路边休息一下回村呢,没想到在这里遇到了你。”
“什么,村里有人命案?”夏涛一听惊叫起来,他想起了,自己是个警察,应该去看一看。但又一想自己的记忆还没恢复,暴露了身份对自己不利。
他有些犹豫,但老者却把目光盯向了他。
“你是警察!”老人看着他目光坚定,毫不怀疑自己的判断。
夏涛也不回答,只是强装笑脸地解释道:“我是被命案吓着了,这村里怎么会生命案呢?”他嘴里这么说着,但他已经暗暗地下了决心,不管如何,他都要到命案的现场查看一番。
老者也转了话题,不再纠缠他是不是警察,回应着夏涛的问话。
“谁知道呢。年轻人,跟我回村里吧?这方圆几十里都是山沟,靠你步行不好出山。改天有来村里的汽车,可以把你捎出去。你也可以坐船,从水路到达县城。”老人推了自行车,和夏涛并肩而行。
“你怎么不坐船呢?”夏涛询问。
“那船是动力船,能坐五六个人,一天只有两趟,是去城里做工的人搞的,这船走得早,我没赶上,中午回来,下午两点多再去县城,还有好几个小时,我只好回村等着吧,下午坐船去县城,你也可以和我坐船同去。”
“谢谢大叔指点,要不然我这人生地不熟的,又不知道跑向何处。”夏涛向老者抱拳躬身。
夏涛看到他们所处的位置正在一个山梁上,山梁下有个村子,村子的下面是一条河流,好像还是一个古渡口。他指着那条河流问老者,“大叔,那条河流叫什么河?”
老者抬头望了一眼,说:“叫龙门河。”老者边说边推了自行车向村里而行。夏涛跟在老者身后,看着四周的风景。他们相随着向那个村子走去。
老者走着走着,鞋子脱了,提了提鞋子,说:“一个人出门在外不容易,不知道会遇到啥事,可千万小心。”
“嗯,大叔说得对。”夏涛应着,走在了老者的前面,现老者没上来,便止住了脚步,等着老者来到跟前,他二人继续向前而行。
走了不到二里地,夏涛和老者来到了村边。村子里的院墙都是用石头垒起来的,有的烟囱冒着烟,村前有棵大槐树,几只喜鹊在大槐树的枝头上叽叽喳喳的叫着。
迎面来了一群羊,被羊倌领了出来,两条牧羊犬在后面跟着,左突右冲地赶着那些不守规矩,爱脱群,跑一边偷吃的羊。
羊倌美滋滋地,不时地回头看看,打着口哨,甩着响鞭,嘴里还哼着几句小调。
“荞麦开花一片片白,我爱小妹妹,啊呀呀,好人才……”
老者向夏涛寻问:“您贵姓?”而夏涛也同时向老者出了问询:“这个村子叫啥名?”
老者先回答了他的问话,“叫历山村。”
夏涛回应了一句。“历山!”
老者耳朵有些背,没听清楚他前面说的,但听清了后面的一个字,马上接话道:“哦,您姓单,单同志。”
“不是!我叫夏涛。”夏涛回答着,又提出了自己的问题:“大叔,那个龙门河上,好像是个古渡口?”
“哦,夏同志。”老者看了看从村里往外走的羊群,说道:“你说的没错,是个古渡口。”
老者给他讲开了这个古渡口的往事。
这历山渡口是兵家必争之地,据说,汉高祖时代就有了此渡口。汉高祖三年,魏王豹反汉,时任淮阴侯的韩信在此渡军袭魏,顺黄河漂流十余公里,便踏上了平叛的道路。
隋末李渊举义从此渡口西渡夺取关中,明末李自成率义军由此东渡。在晋商繁盛时期,每日有几百只船、筏往来停泊在这古码头,数以百计的骆驼、骡马驻足这古渡,大批西北出产的粮油、皮毛、盐碱、药材等货物沿黄河而下,源源不断运至这里,然后,再用骡马、骆驼运到全国各地。
就在这时,羊群来到了他们跟前,他俩让到了路边,老者问向羊倌:“二旦,你这是去哪放呀?”
“哦,李二叔,去帽儿山,那里好多天没去,今天过去。你回来了,不是到县城报案吗?”
“自行车链条断了,去不了啦。”
“这位同志怎么不认识?”羊倌眼睛盯着夏涛,夏涛笑着向羊倌点点头。
老者咳嗽了一声说:“半路上碰到的,就和我一起回来了。”老者也没细说,他们就和羊倌擦肩而过。
赵一鸣看着羊群,少说也有百十只,他好奇问道:“大叔,这帽儿山在什么地方?”
推着车子,正准备赶路的李二叔,听到夏涛的问话,扶着车把转过身来,用左手一指东面不远处的一处山梁,说道:“那就是!远远的看上去就像一顶帽子,人们就给它取了这么个名字。”
夏涛点点头,跟着李二叔走进了历村。
在村子里,向南又向西,李二叔把夏涛领到了村子西南角的一个院子前。这里,院门口围了一大圈人。李二叔扒开人群,和夏涛进了院子里,叫夏涛在一旁等着,他自己来到窑洞门口。
窑洞门口,有几个长胡子的老者蹲在一旁,正在叼着旱烟袋,噗噗的吐着烟雾。见他俩走了进来,一个头戴遮阳帽的老者询问道:“老李,你这么快就找到警察了?”
“哪里,我刚出村子不远,车子的链条就断了,我就回来了。”李二叔有些不好意思。
戴遮阳帽的老者看了夏涛一眼,问李二叔,“这位?”
李二叔赶快回答:“这位同志姓夏,叫夏涛,是从村口那个深洞里爬上来的,我就把他领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