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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墙虽不高,但也不需要他们攀爬,因为院门是开着的。这可能是雷道士留下的佳作。
他们此刻要做的,就是轻悄悄的去窗户前,观察窑洞里所生的事情。看看雷道士是否需要他们的支援。
他们在门口停了下来,只片刻功夫,易天禄就做了个向前的手势,所有人慢慢的摸向窑洞的窗口。
他们来到窗户下,听了听,里面没有任何动静。
夏涛先用手指沾了唾液,按到了窗户纸上,窗户纸被唾液湿润,再用手指点了一下,窗户纸就被点了洞。他闭了一只眼,睁着的那只眼睛,从洞口看向了里面。
小道士和易天禄依着葫芦画瓢,也轻轻地点破了一个洞,从破洞处看了进去。
就见里面一个拿着匕的老头,将匕架在了雷道士的脖子上,另一个手拿镐柄,顶在了雷道士的腰上。这二位夏涛认识,正是孟老头和他的一个手下。
雷道士手中举着桃木剑,正对着炕上的一位老人,接着雷道士把桃木剑垂到了地上,颤抖的手望着拿枪的人。旁边还有一个人,拿着把砍刀,对准了雷道士的脖子。
而炕上的老人昏迷不醒,对炕下三人的举动没有任何的反应。
只听孟老头说:“请不要对白老头说那些污蔑人格的话语,否则我用匕要了你的命。”
雷道士战战兢兢地说:“请大侠饶命,我也是听村里的人说的,白老头成了墓虎鬼,作为一个道士也只能顺从大家的意思!”
“放你妈的屁!我的朋友怎么是墓虎鬼呢?我守了两个晚上,两个白天,毫无损,你再胡说,老子就割了你的脑袋。你给我滚,滚的要多远有多远!”
“是,是,是!别动粗,我走!我走!”
雷道士急急忙忙的从窑洞里跑了出来,看到是徒弟和易天禄他们,马上向外挥了一下手,所有人跟着雷震天跑出了院子,生怕屋里的拿枪人追出来。他们跑出这条街,才放慢了脚步。
易天禄气喘吁吁地问:“他们人呢?”
“封着路口呢?”
“那屋里的老头不是墓虎鬼?”
“不是,搞错了。”
“看来只听人们说,是靠不住的。”易天禄讥讽地说了一句。
雷道士应道:“易老板说的是,我就是听信了他人的谣传,才闹出这等笑话。”
夏涛嘿嘿地冷笑了一声,内心里却说: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他们来到了路口,看到那十几个大汉每人手中提着个镐柄,正在路口上来回的走动。
雷道士向一个领头的的询问:“没人过去吧?”
“什么也没有,就连苍蝇也飞不过去!”
夏涛听了这话,暗暗地着急:这么说,孟老头他们没有过去,还在这村子里,必须把他们护送过去,到了天亮后,这些家伙要是搜村,把他们搜出来就不好办了。
想到这里夏涛捂着肚子喊叫起来:“哎哟,我的肚子好痛,我去方便一下。”说着离开了众人,向一片废弃的窑洞走去,他想着去白老头的家里。刚才,他在窗户上看到了孟老头。
夏涛躲进一所空窑洞里,回头看了看没有人跟来,便放下心来,走进了白老头的院子,靠近窗户,借着刚才捅开的窗户破洞,看向窑洞里。奇怪,里面只有一个少年在给白老头喂水。
他在院子里四处张望,希望能够看到孟老头他们。可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他们的身影。他正准备原路返回,猛然觉得有东西砸了一下他的肩膀,而且啪的掉到了地上,他一看那玩意,竟是一粒小石子,这显然是有人在和他联系。
夏涛压低了声音,喊道:“孟老伯,是你吗?”
“是我,在这里呢!”对方的声音也低的只有夏涛能听到。
夏涛循声望去,现孟老头在他身后的一处半截窑洞里,正向他招手呢。他向易天禄他们那边望去,他们并没有动静,便放下心来,去见孟老头。
他见到孟老头的第一句话就问,“这墓虎鬼是怎么一回事?”他心里从不相信有鬼,而且是个墓虎鬼。他就想闹个明白。
孟老头马上回应道:“这完全是雷道士搞的鬼。”他就讲起了整个事情的经过。
雷道士的真名叫雷中天。和白老头曾是同一个村的,而且还是邻居。
战乱期间,国民党军队用配额抓壮丁的办法,在所辖之地实施大规模征兵来扩充兵源。
那年,县里给这个村子又分配下壮丁名额,白老头是这个村的保长,连自己的独生儿子白有福顶上还差一名。
无奈之下,只好把新婚不久的雷中天给顶了名。雷中天难舍妻子,坚决不走。于是,白老头只好派人绑了,将他送到乡公所。
临走时,白老头对雷中天说:“我实在没办法,只好把你顶了名额。去了后,找机会偷跑回来。”谁知,白老头的二儿子机灵,去了三个月便偷跑了回来。
雷中天却没那么幸运,偷跑没有成功,直到解放后才回到家乡。回家后,父母双亲早已离世。妻子带着儿子远嫁他人,房屋破败不堪,院里杂草丛生,雷中天伤心不已。
再想想自己当壮丁遭的那个罪,他把这一切的不幸,都记到了白老头的头上。他多次到白老头家大闹,白老头开始尚能忍耐并尽力帮助他,可后来雷中天三天两头去白老头家打、砸东西,甚至狂言要杀他们全家。
白老头担心儿子有什么闪失,便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携全家来到了这无人村避难。
雷中天吃不了苦,生活过得穷困潦倒,再也没讨上媳妇。一直光棍一人,无比凄苦。特别晚上,冷锅、冷灶、冷屋、冷被,使他辗转反侧难以入眠。他更加记恨白老头。
报仇的怒火在他心中日益燃烧,他想,不报此仇死不甘心。于是他多方打听白老头的下落,当他打听到时,恨不得立即将他们砍了,但他转念一想,现在是法制社会,那样做务必要他偿命。
这家伙绞尽脑汁想出一个既报仇,又不偿命的两全其美的毒计。经过缜密的思考,心里豁然开朗,心中一套恶毒的复仇计划产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