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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到了却躲着不肯出来?”
道长皱起了眉,这不像纯粹认知所聚合鬼物该有的反应,它的人性显得过于充盈了,其中一定掺杂了别的东西。
“是执念吗?还是别的什么?不过无所谓了。”
道长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既然不出来,那我就逼你出来!”
说罢,他猛然将剑插入地面,灵力灌注之下,本就红光闪烁的阵纹瞬间大放光明。
接连不断的轻响从院中各处响起,若有人贴近去看,就会现这些地方布置的符箓全都无火自燃,其中的破煞之力一股脑的爆了出来,汹涌澎湃的力量顺着阵法倒灌回地面,一时间,地上红光亮的刺眼,就像在水面上覆盖了一层光焰,甚至连雾气都难以遮盖。
与江歌不同,宋道长在初次的交谈时便现了些许端倪。
而刚才李富贵妻子的回答以及占卜结果,更是肯定了他的猜想。
宋道长低声喃喃:“从水下窥视,在水中穿梭……真是方便的能力。”
是的,鬼物的能力并非雾气,而是脚下这层容易被忽视的水面。
而无论雾气,还是寒意,都只是形成“水面”这一过程的中间产物。
而道长现在做的,便是利用一次性爆的破煞之力强行冲击水面,从而达成冲散阴气,短时间内切断水面和鬼物联系的效果。
没错,仅仅是暂时。
面对此情此景,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
毕竟无论是体内的灵力还是手中符箓,都始终是有限的。
而鬼的力量源自认知,除非毁掉它用以承载认知的“体”,不然将要面对的就只会是一种状况,那就是认知不消鬼物不灭。
但尽管如此也已经足够了。
鬼物绝不会这样坐视下去的。
因为它等待的时机已经来了,并且这时机不仅短暂,还只有一次。
……
“呼……”
江歌有些疲惫的停下脚步,胸中气息一经呼出便染上了白色,转眼融进雾里。
他看着眼前插在地上的剑刃,叹了口气,伸手一拔,将其握进手里。
时间点滴流逝着,他不清楚自进入迷雾后已经过去多久,他只知道自己再次回到了原地。
“一停下脚步就会回到原地……”
江歌回想起对梦的描述,神情忍不住有些难看起来。
他原本以为那只是梦境的特殊性,没想到如今自己也有了同样的遭遇。
在这一段时间内,他并没有盲目走动,而是在不断的谨慎试探,但可惜直到现在也没能找到在雾中行进的有效方法——无论走直线,还是做标记。
其实他曾和道长讨论过出现这种场景的可能性及应对方式。
但由于它短时间内威胁较小,并且毫无杀伤,又确实不好处理,所以就搁置了下去。
但没成想现在居然真的遇到了,并且还成为了他现在的最大难题。
鬼物当然是不会放任他进行试探的。
随着时间推移,四周白雾越浓郁,就好像变成了活物,趴在他身上贪婪地舔舐着,不停汲取热量和体力。
就在这时,刺目的红光忽然从脚下亮起,就像一层无形的光焰,并不灼热,却让人精神为之一振。
“道长出手了!”
江歌脸上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一股寒意就猛然从背后袭来,来不及多想,他当即一个前扑翻滚出去,可等他回头看去,却只在背后看见了一片白雾,就好像刚才都只是错觉一般。
江歌同样希望这是错觉,但很可惜,仅靠希望是没有用的。
他警惕的望着四周,右手拔剑出鞘,空出左手向背后摸去。
指尖传回的触感让他感觉非常不妙,衣服上对应心肺的位置多了道划痕,摸上去很浅,但却像在他心上开了道口子,瞬间灌进无数凉意。
差一点,只差一点他就被鬼物掏了心。
“这是怎么做到的?鬼物到底在哪里?”
回应他的只有脚下突如其来的又一道寒意。
江歌此时把注意全都放在了四周,等反应过来已经迟了,尽管他极力闪躲,但还是被水下突然伸出的鬼爪蹭到了左腿。
哧!
没有疼痛,只有刺骨的寒意在腿上迅蔓延,只是眨眼的功夫,整个大腿就失去了知觉。
“猜错了,不是在雾中,而是在水里!但这怎么可能!”
江歌勉强站稳身形,看着消失在水中的鬼物,瞳孔控制不住震颤起来。
他接触修行的还是时间太短,见的东西太少了,即便有所转变,但思维却仍被局限在了凡人的视界里,面对迷雾搭配水中突袭这样的初见杀,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但好在初见杀的缺点同样明显。江歌吃完一记打,再面对同样的手段显然已经适应许多。
当鬼物的影子再度浮现水中,他第一时间就反应过来,灵力运转间反手一剑向水中刺去——然后……打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