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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倒是坐得好好的江芷萱一下子起身,“考验?林献也要吗?”她霎时有些慌了起来。
瞧着江芷萱一副不安的模样,上面的萧若兰噗嗤取笑,“怎么?不相信你亲自挑选的人?”
江芷萱干巴巴一笑,“我当然相信她有这个实力。”话虽这么说,但她心如明镜,这哪是她相不相信的问题啊,这分明是林献想不想的问题。
其他人是生怕选不上,林献估计是就怕被选上。她自然相信林献随随便便就能被选上,就怕林献太“努力”,硬要把自己送回家。
三人来到了御花园,先前的各家小姐们在此处等候多时了,见萧若兰来,忙行了礼,“参见公主殿下!”
这人微微抬手,“平身吧,本次本宫只是过来看结果的,并不是考验你们的人。”
旁边的宫女得到示意后,往前一步,“现在由奴婢来为各位小姐介绍一下,此次选拔共分四个环节,分别是琴、棋、书、画,由考官打分,以得分排名选取前十名作为伴读。”
“现在有请琴艺的考官。”
林献听完选拔规则后,已经想好对策了,先琴就乱弹一通,然后棋呢开局倒贴棋子输得越惨越好,书呢就随便画两笔,画呢就随便画个王八好了。这样不仅分低,而且想来公主也不会再对她有任何希冀了。
她算盘打得可好,只是直到萧澈走上前来时,她才蓦然想起,琴艺的考官是太子萧澈。
待到前面的姑娘们都弹完了,林献是再不想上也得上了。
她大有壮士断腕的气势坐在那架琴前,一拨琴弦,只听“啪”的一声,弦断了。
这正是林献的决策,既然这人在丞相府听过她的曲子,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当着萧澈面乱弹一曲了,那便直接弹不了,这门得分为零罢。
“太子殿下恕罪,臣女实乃无心之失。”林献连忙下跪认错,低头故作愧疚之姿,仿佛下一刻便能掉下泪来,叫人好不心疼。
“无妨。”萧澈将人扶了起来,内心却有些郁闷,还以为能再听林二小姐一曲仙音,岂料天不作美,但他还想再争取一下,“不若叫人再取一把琴来?”
林献连忙愧疚地摇头,“一来一回恐怕费时,岂敢因臣女之失误了太子殿下、公主和各位小姐的时间,殿下不必徇私,我这门得分为零便是。”
萧澈没想到林献竟会自责到自求零分,前面一些人的弹奏差到极致他也没有给零分,林献这样的琴艺他便更不可能给零分了,“倒也不必,本宫曾在丞相府听过林二小姐抚琴,既然今日无缘得听,那我按照那次的曲子打分便是。”
这样体贴的话却叫林献心里一凉,她当时想着,怎么样也不能被萧安这煞笔给看扁了去,反正出了这道门,以后京城之中再也不会有她的身影,那就好好弹一曲叫这人看看。
谁知道后面会有伴读考验这茬呢?
“殿下,倒也不必……”她这次是真想说倒也不必了。
“此事就这么定了。分,本宫已经打完,待四项考核完成之后你们便可过来查看。”萧澈将折子一合,此事尘埃落定。
林献笑不出来,这下好了,她从假作死变成真作死了。
还不如直接上手弹,大不了弹差一点,届时问起就说状态有些差。
谁知道她不弹,萧澈这老好人还能把她之前弹的拿来充数?
她寻思着,现在光是这门琴直接莫名其妙就能拉其他人不少分,后面的三门绝对不能拿高分了。
她这番想着,却不料谢予自远处走来,停在她们面前,他淡淡开口,“受公主所邀,谢某会担当你们此次的棋艺考官。”
林献默然,她怎么就忘了这棋,公主选的是谢予呢?
死果然没什么可怕的,痛苦的是活着。
反正她这才入京没多久,又没人晓得她什么水平,她现在说不会下棋应该还来得及的吧?
于是她破罐子破摔,当即便是侧身一礼,“谢大人,臣女不会下棋,您直接给我零分吧。”
早死晚死都是死,与其再入皇宫,日日与这人相对,倒不如现在就当头和谢予碰上一碰。
下人摆好了棋盘,谢予坐下,不咸不淡开口,“谢某不会平白无故给人零分,该得多少分须得下过才知,林二小姐若是不会,现在让人教你一二,你最后同我下便是,正好让我看看你的悟性如何。”
他抬眼,看着林献,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想来林二小姐琴弹得那样好,棋方面的天赋也差不到哪去。”
闻言,萧澈上前礼貌询问,“林二小姐当真不会棋?可需吾教你一二?”
林献呼了一口气,挤出一抹笑,“不必了,多谢太子殿下好意,适才忽然想起我娘曾经教过我一二,可惜下的实在糟糕,同不会也没什么差别了,不过基本的下法还是略知一二的。”
她是想装不会的,不过她更懒得在这里听萧澈教棋,他这人定然要教得极其认真,她顶着不会的名头还不好不听。
与其这样不如少给自己找点事,直接说自己其实会只是下得不好。
见林献这样憋屈,江芷萱忍不住偷笑,上辈子林献除了找了借口没有弹琴之外,其余的三门可没有藏着掖着,一盘棋下得谢予直皱眉,最后僵持了很久,谢予才胜了她。
这辈子她想藏拙摆烂,反倒是没人肯给她这个机会了。
林献在一旁百无聊赖地观棋,边看边摇头,恕她直言,这些世家小姐下的棋简直跟上辈子一样臭,悟性差啊真是。
不过跟她们对弈的到底是谢予,这人下棋从不留情,她都赢不了,这些人被杀得惨烈也是应当。
与此同时,谢予也在那处摇头,这些人的棋,着实糟糕。倏尔抬头望向一旁看着棋局呆的林献,不知这人的棋能否给他带来一些惊喜。
到林菱下棋时,谢予的眉头方才舒展一些。连林献在一旁看着心情都舒畅了几分,不得不说,徐氏这人虽然可恶,林菱却是被她教的极好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比先前那些有名无实的世家小姐好太多了。
“甲下。”谢予落下一子定胜负,随后淡淡开口。
林菱点头一礼,“多谢谢先生指教。”
谢予一盘棋不过一盏茶功夫,这样零零散散下来,居然这么快就到林献了。
而这人也确实给了他一盘此生难忘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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