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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除夕夜。
在这个意义非凡的节日里,哪怕你当官当到天上去,挣钱挣到外太空,只要你身体里流淌着华夏人的血液,就得怎么上去的怎么下来,老老实实回家陪父母吃上一顿年夜饭。
这是独属于华夏人的浪漫。
张夜此刻就在回家的路上,他倚靠在宾利后座上,看着来往的车辆,又一次接通了电话。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老爸打来的第几个催促电话了。
“你这兔崽子,回到哪儿了?在外面赚到点钱,你就分不清大小王了是吧!让全家等你一个!我这当爸的,等会儿是不是还要叫你一声张总?”
“让我来跟他说,”电话那头的声音,又切换成了叶女士,一开口就是老生常谈的问题,“女朋友带回来没有?过完年你俩赶紧把证领了,我跟你爸还等着抱孙子呢!”
“妈,我没打算跟她结婚。”
“不打算结婚你跟人家谈什么对象?”
“她只是图我的钱,我也只是单纯的想帮帮这些,为梦想努力奋斗的年轻人。”
“人家大学刚毕业,你呢?三十好几的人了,不图你钱难道还图你年纪大啊?”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她最清楚,叶女士倒也看得开。
“再说了,图钱有什么不好的?你只要一直有钱,她就能一直爱你,总之,明年我要是抱不上孙子,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张夜还想反驳点什么,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长叹了口气:“小刘,把车停一下,我自己走回去。”
司机把车靠边停下,扭头看向张夜:“张总,还是我送您吧。”
“不用,前面不好掉头,而且也没多远了,”张夜从怀里取出一个红包塞到司机手里,又拍了拍他肩膀,“辛苦了,大过年的还麻烦你送,早点回去陪陪家人。”
“谢谢张总。”
张夜下车后点了根烟,站在路灯下,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老妈说的没错,到了这个年纪,谈感情不现实,如今事业也有了,确实该把心收一收,再找个日子把婚结了。
他抬头看向忽明忽暗的老旧路灯,想到自己年轻时候,也曾有过建设家乡的雄心壮志,只不过后来被美色给耽误了。
“过完年先把你换了。”他叼着香烟,半眯着眼,猛踹了路灯杆两脚。
突然,“啪嗒”一声巨响,感觉有什么重重砸在脑袋上,之后的事,张夜就不知道了。
……
“阿夜,别睡了!”
昏睡中,张夜感觉有人在使劲摇晃他的肩膀,迷迷糊糊睁眼,看到的是红绿紫闪烁交替的氛围灯。
“卧槽,我这一脚把路灯给干蹦迪了?”张夜摸了一下脑袋。
“同学们都散了,咱也赶紧撤吧!”
说话的是一个白白净净的小伙子,中长斜刘海,典型的非主流。
他往头上吹了口气,咧嘴笑道:“早跟你说了,喜欢苏有容的人那么多,她压根就不可能喜欢你,可你非要跟她表白,这下好了吧?”
“全班同学都知道你表白被拒,明天你还有脸回学校参加毕业典礼吗?”
张夜皱着眉头,紧盯着眼前的小伙子,觉得眼熟,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王大力?”他有些不太确定。
“不是我还能有谁?”小伙甩了甩头,又用手揪了揪他的斜刘海,幸灾乐祸道,“你以为装失忆就能掩盖表白被拒的事实?”
王大力是张夜的小,后来听说被骗去了缅北,把他老爸老妈急得,是整日整夜睡不着觉。
本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见面,没想到今天还能在这碰上。
“你咋逃出来的?”张夜往王大力身边挪了一下,激动地掀开他的衣服想要查看一番,“腰子还在不在?”
“妈的夜狗,你小子咒我是吧?”王大力突然怒了,胳膊用力一甩,“赶紧给我起开!”
张夜哪容得了他,用力将他按在沙上,双腿岔开,熟练地往他屁股上一坐,直接将上衣给他掀到了肩膀。
看到后腰白白净净,一点受伤痕迹都没有,张夜这才松了口气。
他狠狠往王大力背上一拍,大骂道:“狗日的王大力,知道这几年你爸妈有多担心你吗!”
“我不就晚自习偶尔翻墙去网吧玩会儿游戏吗!至于被你说成这样?”王大力用力挣扎着,“再说了,还不都是你带的头吗!”
张夜没听他解释,本还想再狠狠抽他两下子,突然有人推门进来,将氛围灯切换成了照明灯。
“你们……在干嘛呢?”
声音很甜,言语里满是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