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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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 过年
“一道羊肉汤,一份红烧肉,两碗五香大米饭,一份水煮鱼片。再来一壶青梅酒,一份桃花糕。”白寒直接点了菜。
“这里的青梅酒还不错,你爱吃甜的,一会尝尝。”
阿九乖巧地点了点脑袋,攥紧衣袖的手指却显示出了他内心的局促不安。
“妻主,这里会不会很贵…阿九不配在这么好的地方吃饭…”
白寒只觉得心疼,明明只是再普通不过的一顿饭,阿九居然都觉得自己不配,早先不知道阿九受了多少嘲讽冷待,才会自卑到如此程度。
她握住了阿九的手,“阿九,你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很好,值得被好好对待。”
“可是,我长得这么丑,我哪里配得上…”
“阿九!”白寒果断地打断了阿九接下来想说的话,语气里全是不容置疑和斩钉截铁,“你不丑,那些娇娇弱弱的娘娘腔才丑,没有人比你更好看。”
白寒说的也是实话。
当初楚九瘦弱的和个非洲难民一样就能把白寒迷得五迷三道,现在经过了好些日子的将养养的越水灵好看,白寒早就馋的要命了。
不一会儿功夫,小二开始热络地上菜,连带着一连串儿地报上菜名儿,让等待请客等菜的人儿觉得倍儿有面子,不大的一间小店铺竟在这一声高过一声的吵吵嚷嚷中热闹了不少,引得门口踌躇着要不要进来的人一咬牙进来消费了。
白寒暗笑这先声夺人的小心机确实为店家多揽了不少客。拿起筷子和阿九一道吃了起来。
厨子手艺不错,红烧肉炖的又烂又香,羊汤熬煮成了诱人的奶白色,汤中撒了胡椒,一口吞进肚子里又鲜又暖,最为滋补。水煮鱼片麻辣鲜香,两人俱是吃的满头大汗。吃的两个腮帮子一鼓一鼓的,活像一只可爱的小仓鼠,还时不时抱着那壶甜滋滋的青梅酒喝几口,吃的好不满足。
白寒心里也十分满足,吃饱喝足又去摆了会摊子就搭了牛车回村。
很快就到了新年,家里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差不多都配置齐全了,还有了不少存款。家里难得的像模像样起来,这个新年,家里鸡鸭鱼肉不曾短缺,阿九脸上的笑容也不曾消失过。家里的铜板他每日都要一颗一颗的数好几遍,似乎是在数什么珍宝一样。
阿九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幸福的新年,他穿着暖和的新棉袄,头上带着白寒给他挑选的天青色的带,屋子里永远燃着炭火,被子也暖和地和天上的云朵一样,鸡鸭鱼肉他想吃多少就能吃多少,家里的财产白寒也尽数交到他手里。他每天晚上都要把荷包拿出来细细地把那些碎银和铜板数上一遍。
白寒虽然觉得阿九傻里傻气,却也只是宠溺地摇头笑笑,继续看书抄写。
一月初一就要童考,她得为童考做准备,虽然心里早已胸有成竹,但机会总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她希望能够准备的更加充分,如此失败的机率也就更小一些。
靠着抄书赚这些微薄的嚼用总不是长久之计,考上童生就算是有了功名在身,届时也能有更多出路,日子多少能更加好过一点。
正月过的很快,白日里阿九忙碌的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家务活被他包圆了,完全不需要白寒操什么心,家里被他收拾的一尘不染,一日三餐都做的喷香,晚饭后他就靠着桌子数钱,晚上给白寒暖被窝。
白寒只一心一意地准备即将到临的童生考试。
正月走得快,一眨眼就过了元宵,又一眨眼就出了正月。童考在即,家里开始为这个事儿做准备。童考只是在县城里考一连要考三场,连续三天上午考试,考完就能走,第二天接着去考。
但此时天气寒冷,县城虽不远,下午回来倒是完全赶得及,但是早上要很早赶去县城考试就有些局促了。起个大早不说,路上吹半个时辰的冷风,手脚身体冻的僵,“四肢僵劲不能动“,到了那里又没有”媵人持汤沃灌,以衾拥覆“,而是要直接上考场拿笔写字,哪里还能好好写字呢。
阿九琢磨着想在县城的客栈里定个好点的房间,让白寒直接住下,这样就不需要来回奔波浪费脚程了,能更好准备考试。
白寒有点不乐意,且不说童考在即县城里的客栈涨价涨的十分离谱,他自穿越来就一直和阿九生活在一起如胶似漆,自己一下子离开三天总是感觉不太放心。
“这没什么的妻主,做不过就是三天而已,我在家里安安分分的,一点事情都没有的,我自己能照顾好自己。“
白寒见无法扭转阿九的意思,也应承下来了此番安排。
童考前一天下午,阿九收拾了白寒的衣服笔墨用具,提前一天送白寒去县城里高价定下的客栈。
白寒站在客栈门口看着逐渐远去的阿九,心里是浓浓的眷恋和不舍,忍不住往前走了几步,“阿九,照顾好自己。“
“我知道,妻主安心考试便是。“一同赶车来送人的张翠也朝白寒挥了挥手告别。
白寒心中还是很不是滋味,其实就分开三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只不过在一起生活的时间久了,从未分别过,与其说是担心阿九照顾不好自己,不如说是自己舍不得阿九。想着阿九一个人吃饭睡觉料理家里的琐事,阿九怕黑,夜里也不知道会不会留着一盏温黄的油灯,做些什么打时间。
在客栈外头的街市上站了好长时间,看到牛车早已经消失了,白寒才恍惚地回到了房间。